但她主动询问这事儿那可就有猫腻了——
“为什么突然说起这事儿了?”林二娘一懵,她才刚知晓居然有接种牛痘防治天花这个法子,还是前段日子从报纸上看来的,说是很有效,结果学生就已经晓得哪里可以接种了么。
小姑娘黑白分明的眼珠子一转,最后诚实地说:“因为种了痘之后就要在家里好生休养,最好是不要接触到外人了,起码也要好好歇个十天半个月。”
“哇——”
她这句话一出,其他小孩们纷纷发出惊叹的语调,有十天半个月都不用上学的好事,他们也想要享受。
林二娘看懂了小孩们的心思,她哭笑不得地说:“我听闻种痘后可能会出现发热这些症状,你们还年幼,在冬日发热可要遭罪,最起码也要等来年开了春之后,才敢叫你们这些小孩子去试一试。”
她沉思片刻,道:“若是孩子都去种痘了,未免发生意外,恐怕夫子们也得跟着一块去。想来璋王殿下会将学院种痘定在春耕的节假日吧。”
小孩们全都唉声叹气,发出不可置信的沉痛声。
看来他们不仅不能多出一段假期,反而原本好好的节假日却要花个十几日在治病上,更得喝那些让人讨厌的苦药,简直令人悲伤。
小孩们愁眉苦脸,不理解为何现实会如此沉痛,更不可能知晓他们的殿下淋过雨,就桀桀桀地狂笑着要撕烂别人的伞!
*
腊月将尽,北风卷着细碎的雪沫子,扑打在高耸的灰砖院墙上。树枝簌簌摇摆的声音很沉闷,传不多远,就又被呼啸的风吞没了。
院内的正堂却暖意融融,四个角落摆着的黄铜炭盆,里头烧的是上好的银丝炭,不见明火,只幽幽地吐着稳定的热力,将寒气牢牢挡在雕花木棂窗之外。
南延宁就坐在这片暖意的中心,处于一张宽大的紫檀木书案后面。他身上裹着件厚实的玄色狐裘,领口露出一截月白色的中衣边,墨发用一根简单的青玉簪子半束着,几缕碎发垂在颊边,衬得那张因久居室内而略显苍白的脸越发清隽,更显出几分沉静雍容之态。
书案上堆叠的文书卷宗高高低低,几乎要将他淹没。左手边是才送来的各方讯报与账目简册,右手边则是已经批阅过,且用不同颜色绸带系好分类的回复与指令。
他如今在专门负责外交的鸿胪寺之中任职,甚至还包罗了与其他势力行商总管的任务。交易之人不但包括了南方那些士族土人,北方苟延残喘的某些小势力,甚至还有西至楼兰的行商。
他那个混账弟弟在用人时可是从来不客气,一贯是将能人当牛马来使,就是为了让他自个能够喘口气。
幼弟想做的事很多,偏生他要做的事怎么也会得罪世家,培养的人才也还要时间,可不就得让一些年轻人多辛苦些了么。
好在现在年轻人都以他弟弟马首是瞻,不辞辛苦地为他的事业添砖加瓦,也好叫他能够松快点儿了。
南延宁低下头,书案正中间摊开着一幅巨大的舆图,用极细的墨线勾勒出来十分广袤甚至有些古怪的陆地块状与蜿蜒海岸。
假如有识得现代地理的人在此,怕要惊掉下巴——这竟是一幅涵盖欧亚大陆轮廓且标有粗略航线的世界地图。
恰在此时,门外传来一声恭敬的轻唤:“大人。”
南延宁回过神,应了声“进”,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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