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汀湄将妆奁合上道:“他不会为了一个女人与他表弟生出嫌隙,何况谢松棠还是上京百姓心中素有清名的好官,肃王若是为了私欲,硬抢他的心爱之人,岂不是会背上昏君之名。”
裴月棠见她笃定的表情,心中祈祷一切真能如此顺利,又握住她的手道:“咱们走吧,别误了开赛的时辰。”
一行人到了清石别院,这次的马球赛除了几大世家,还有公侯府的小辈们参加,场面十分热闹。
她们走到女眷所在的东面看台,发现卢家的卢亭燕,和国公府的王若娴竟都坐在此处。
卢家可谓流年不利,卢凌出事后,好不容易出了诏狱,谢松棠就上奏折弹劾卢氏十项罪名,桩桩都是贪墨舞弊的重罪,吓得卢正峰跪下大喊冤枉,最后还被暂时削去门下省之职,责他好好反省彻查,协同将卢氏在朝中的蛀虫清理干净。
于是鼎盛的卢家变得风雨飘摇,刚和离的媳妇儿却在王母庙和中书令结缘,还成了城中佳话,令卢家人更觉得难堪。
卢亭燕在家伤心许久,好不容易有场马球赛可以看,想出来散散心,没想到会撞到苏汀湄和裴月棠两个眼中钉。
而苏汀湄朱红蹙金的裙摆曳地,云鬓珠钗,柳叶眉间金箔花钿,立即就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不光是已经到了场上,准备开赛的公子们,连看四面台上都有许多人朝她看过去,纷纷露出惊艳表情。
卢亭燕气得半死,但卢氏已经今非昔比,她不敢再随意开口引出什么风波,这时旁边的王若娴道:“一个毫无家世的表姑娘还这般招摇,我看她是想来这儿大献殷勤,看有没有哪家的公子能看上她。”
卢亭燕更气了,冷哼着打动道:“今日上场的郎君们全是高门贵胄,哪个是她配得上的?”
她们声音不小,旁边的贵女全听见了,互相交换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可苏汀湄一点也不觉得难堪,轻松笑道:“我可不会对谁献殷勤。但说不定有人就正好钟情于我,要将头奖赠与我呢?”
王若娴没想到她还真敢接话,啐了声道:“呵,一个商户女,脸皮可真够厚!”
此时赛场上,参与马球赛的双方已经列队入场,一队穿赤红,一队穿着玄黑,各个都是身材精壮,器宇不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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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崇和刘恒坐在一处隐蔽的看台,能将马球赛和其余看台都坐收眼底。
此时赵崇望着那群血气方刚的公子们,冷笑着想:确实是够年轻,但又能如何?不过是一群富贵稚嫩的公子哥,只懂得在京中打打马球,过家家似的,能像自己一样驰骋沙场,问鼎天下吗?
这时,突然有人惊呼道:“谢松棠怎么上场了!”
赵崇眼神一凛,看台上的贵女们激动得纷纷站起身,满脸都是惊喜。
谢松棠的马球打得极好,但是他次次参赛都取胜,还被仰慕者重重围着难以脱身,后来他就不再代表谢家打马球赛,只让族中小辈参与,生怕来了就走不了。
所以贵女们才会如此激动,没想到今日,又能欣赏到谢家三郎的马上英姿。
此时他穿着宝蓝色窄袖圆领袍,乌发只以一根玉簪束起,腰间束蹀躞玉带,佩镏金鞘短刀,更衬得身形颀长挺拔。跨下一匹枣红色骅骝马,策马而行时,额前几缕碎发随风微动,让俊俏的五官显得格外耀目,将身旁的贵公子们都衬得黯淡无光。
裴月棠靠近苏汀湄,小声道:“谢家三郎果然风采照人,如日月华光,难怪表妹会倾心与他。”
苏汀湄也笑了下,可心中却浮现出另一个身影,想起他在松筠观后山狩猎野狼时的情形,他若是来打马球,必定将这群人杀的片甲不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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