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晏没听到回音,又不敢轻易闯进去,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听见里面似乎有些细碎的奇怪声响,正想靠着门帘听清楚些,突然听见里面传来肃王的声音道:“孤累了,你先回去吧。”
这声音比刚才多了低沉暗哑,可惜裴晏不明白这是沾染了情|欲的味道,于是他如释重负,立即道:“那臣就先告退了。”
等听到裴晏的脚步彻底离开,苏汀湄才总算松了口气,全身涌上虚脱之感,眼眸被水雾浸湿,怒火烧起来,不管不顾狠狠给了面前之人一个巴掌。
赵崇摸了摸被她指甲刮过的脸颊,道:“你可知道,除了你没人敢这么对孤。”
苏汀湄瞪着他,道:“那殿下便赐死我,总好过用我身边的人威胁我。”
见肃王眼中泛起寒光,她又有些后怕,放软了声音央求道:“他什么都不知道,什么也做不了,你放过他好不好。”
肃王冷声道:“除了年轻冲动,他有什么好?也值得你这样维护!”
苏汀湄咬着唇,挣扎许久,终是将头靠在他手臂上,又揽住他的腰道:“他没什么好,可我也不想他为我而死,王爷不是残暴之人,何苦要为难他。”
赵崇扣住她的手,又低头在她脸上亲了亲,道:“我并不想取他性命,但那傻小子以为能救你出去,以他执拗的个性,找不到你绝不会轻易罢休。”
他的唇温柔灼热,说出的话却不带一点温度:“到时候你陪他演场戏,他能不能活着,全看你怎么做。”
两日后,谢松棠同御史台几位官员一起,将许多奏折一起送到了宣和殿,拉着肃王讨论政事直到宫门都快下钥,才终于离开了宫里。
谢松棠快步走向马车,掀开车帘果然看见裴晏等在那里,连忙问道:“怎么样?你找到她了吗?”
裴晏失落地摇头道:“我今日在别院查找了许久,发现那所宅子里,只有一个最靠里的隐秘院子看守的仆从最多,而这院子三面环水,最适合藏人。于是我在搜寻完其他地方后,马上就到了那间院子里,可我想法子引开了所有仆从,趁机去敲门喊她,但无论我怎么敲,里面都没人回应。”
见谢松棠听得皱起眉,他又道:“我还不死心,翻到屋顶上,倒吊下来从窗子往里看,但里面一个人都没有。我在屋顶守了一会儿,终于看见个女子走进屋内,可那人并不是表妹。”
他见谢松棠似是难以置信的模样,很无奈道:“谢相公必定是弄错了,表妹绝不在那间宅子里,也许她根本不是被王爷掳走的,谢相公冤枉了王爷呢!”
谢松棠思索良久,终是重重叹了口气,道:“无论如何,此次是让你只身犯险,难为你了。”
裴晏立即道:“我怎样都无所谓,但是表妹的线索是不是又断了!她究竟被藏在哪里?该怎么找到她?”
谢松棠望了眼外面的夜色,沉下眸子道:“这条线索断了,便只能去寻其他的路,无论如何,我一定会把她找出来。”
而在道路的另一边,一辆马车从皇宫驶出,轻车熟路地停在了安元胡同的宅子外。
肃王走到揽月居的房门口,发现里面漆黑一片,板起脸问:“为何不点灯。”
旁边的婢女很慌张地道:“娘子不让我们点灯,很生气地要我们都出去,说若是不听她的,她绝不会轻饶了我们。”
肃王叹了口气,推门走进去,看见一片黑暗中,苏汀湄抱膝坐在拔步床上,长发松垮地挽着,下巴搁在膝盖上,不知这么坐了多久。
他将八角琉璃灯一盏盏点燃,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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