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将僵硬的背脊松懈下来,开口道:“许久未见,湄娘清瘦了不少。”
苏汀湄到底没能忍住泪,水珠顺着腮边滴滴答答往下落,似有许多委屈涌了上来,可只能垂头道:“三郎坐下吧,今日婢女刚送来了新鲜的茉莉花枝,湄娘为你煮一壶茶。”
她坐在桌案旁,取了茉莉花瓣放在壶中,待水沸后注于茶粉之上,转瞬间水榭里茉莉花的香气混着茶香,馥郁幽香、沁人心脾。
苏汀湄将倒了茶汤的青花瓷杯放在谢松棠面前,又举起自己那杯,目光盈盈地道:“三郎君子怀德,数次于困境中解我危难,湄娘还幸得三郎钟情,愿以正妻之礼待我。今日无酒,只能以这杯清茶为答谢,哪怕前路再不相逢,湄娘也会一直铭记三郎风姿与品性,如日月清辉常在我心。”
谢松棠听出其中的道别之意,手指轻轻抖了一下,问道:“可是他逼迫了你?”
苏汀湄嘴唇颤了颤,随即摇头道:“殿下并未逼迫我,是湄娘自己想同三郎坦诚,我其实……并不值得你这般待我。”
谢松棠皱眉道:“你应该明白,我从来没在意过你的出身,或是别的什么。”
苏汀湄吸了吸鼻子,摇头道:“我知三郎是磊落君子,对我从未有过任何欺瞒,也不会因为出身而看轻我。可我……并不磊落,甚至从开始我就骗了三郎。”
她见谢松棠身子一震,伸手拂去脸上的泪道:“从我去松筠观找你,就是精心谋划过的。我故意接近你,想让你娶我,并非因为什么多年前的仰慕之情,只是因为你是谢家三郎,你能给我我想要的。你明白了吗?”
谢松棠捏着瓷杯的手指收紧,问道:“在马球场时,你说那年我去扬州治水,修好河堤救了一城百姓,所以你从那时就仰慕我,到了上京才会特地去找我?这些都是谎话吗?”
苏汀湄垂下头,咬唇道:“是,你去扬州治水的事我当年其实并不知晓,是因为我的婢女买了关于你生平经历的话本,我从那话本上看到的。”
谢松棠难以置信地继续问:“那你说你去松筠观本是为了找我,只是出了差错,将王爷错认与我,才与他有了诸多接触,这也是谎话?”
苏汀湄忙摇头道:“这是真的。但那时肃王要纳我为妾,我需要一个理由打动你,才谎称在扬州就仰慕三郎,我知道只要你愿意为了我向肃王开口,他不会同你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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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深吸口气,索性全说出来道:“还有那个香囊,是我在端午市集上买的,我不会做女红,只是想让三郎更相信我的情意。”
她不敢抬头看他,只是继续道:“所以我从来不像三郎想的那样好,我接近你的每一步都是精心算好的,为的只是让你娶我。三郎却是我见过最好的人,上京有那么多真心爱慕你的贵女,不该被我欺骗,也不必再为了我而伤怀。”
她终于说出长久埋在心里的愧疚,忍不住泣不成声,垂着下巴让泪打湿衣襟之上,却难受得根本没心思去擦。
此时谢松棠倾身过来,给她递上一块帕子,声音仍是很温柔地道:“那对王爷呢?你是真心喜欢他吗?”
苏汀湄用力摇头道:“他那般自私霸道,强行将我关在他身边,我为何要真心喜欢他!”
谢松棠看起来松了口气,又道:“可他对我说,你是因为钟情于他才不愿同我成亲,还在去安业寺的路上偷偷逃走,碰到安阳公主,被她带到了这里藏起来。”
苏汀湄很不屑道:“三郎莫非会信他这种鬼话?”
谢松棠竟笑了下道:“自是不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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