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钦重重锤向桌案道:“王兄还未从悲痛中清醒,等他开始彻查时,迟早会查到朕的头上!”
他似想起什么,又对王澄道:“传信去扬州,让苏家那边的人好好盯着,万一这是她金蝉脱壳之计,那她一定会回苏家织坊!”
王澄点了点头,又道:“陛下只怕想多了,一个闺中娘子,怎么敢用这样破釜沉舟的计谋,而且仅凭她一个弱女子,怎么可能做得到在大火中逃生。”
赵钦冷笑一声道:“她能把王兄迷成那样,难保没有些过人手段。”
他刚才气得狠了,扯动体内病气蹿动,此时脑中一阵晕眩,于是气喘吁吁地稳着心神,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坐了一会儿,他又笑起来道:“不过朕也没想到,王兄会为一个女人做到如此地步,竟然整日都未上朝,急得袁子墨想了许多法子为他在百官面前掩饰,这可是他摄政以来从未有过的事。”
他慢慢站起身,握拳看着窗外落叶道:“无论她的死是真是假,都给了我们一个绝佳的机会,刚好谢松棠去了扬州,朝中他最信任之人只留下一个袁子墨。朕倒是很感兴趣,不知王兄会因这件事消沉多久,能为她做到怎样的地步。”
“真不知道,殿下要消沉到什么时候。”
肃王寝宫外,刘恒重重叹了口气,望向同样焦头烂额的袁子墨。
特地去别院将肃王接回了宫里,可他回寝宫后始终闭门不出,也不见任何人,急得刘恒同袁子墨在外一直转悠。
恰好谢松棠去了扬州查案,两日前已经离开上京,如今朝中局势全由袁子墨一人撑着。
他只知道苏娘子出了事,其中内情还是刘恒告诉他的,这两日他几乎不眠不休思索对策,但他数次求见肃王,每次只有陈瑾出来同他说:王爷身体抱恙,暂时不想见人。
袁子墨虽也觉得悲痛,但心中忧虑更甚。朝中本就是风声鹤唳之时,更何况还有旧帝党在暗中谋划,此事必定也和他们脱不了关系,说不定会趁此时机反扑,王爷的地位岂不是岌岌可危。
再想到因失去表妹成日在家中痛哭的裴月棠,袁子墨头发都快白了,唉声叹气不断。
刘恒听他叹气,心中越发焦灼,跟着叹了几声气以后,突然想到一个人,连忙喊人过来问道:“裴晏在哪儿?他可回来上值了?”
那人回道:“裴晏几日前就自请去东城门轮值,这两日都不在宫里。”
刘恒一愣,以裴晏现在的职位,根本无需去城门轮值,在肃王身边待得好好的,他为何突然跑出宫去。
可他来不及思索这些,对那人道:“你去城门一趟让他进宫来,就说王爷有要事找他。若他告假在家,也一定要去侯府把他喊来!”
然后他对袁子墨道:“裴晏是苏娘的表兄,我看王爷以往就对裴晏另眼相待,也许王爷不愿见我们,会愿意见他。”
待到裴晏赶到肃王寝宫外,刘恒观察他的神色,也是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样,他在心中叹了口气,明白此事对他打击也一定不小。
于是拍了拍他的肩道:“殿下整日未进食水,也不愿见人,这么下去可不行,你试试让人通传,看他是否愿意见你。”
裴晏明显畏缩了一下,道:“就算王爷愿意见我,我也不知该说什么才能安慰他。”
刘恒摇头道:“你能进去再说。哪怕只是陪他说说话,他想说苏娘子的事你就听着,总比让殿下成日自己憋着好。”
又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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