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谢松棠来说, 肃王不光是众人眼中杀伐果断的君上,也是他从小熟悉敬畏的兄长。
小时候父亲就常带他去东宫,太子见他们年纪相仿, 他本就担忧赵崇没有同龄兄弟陪伴,经常会让他留在宫里陪这位表兄读书、练武, 两人的关系因此比其他谢家人更为亲厚。
所以没人比谢松棠更了解肃王脾性, 此时他故意问起自己的行程,就是在暗中敲打自己, 他早看出他在说谎。
面对肃王斜睨着他的目光, 谢松棠背脊上渗出一层细汗,沉默了片刻便垂下头道:“请殿下赎罪!”
赵崇手指轻点着桌案,瞥着他问:“说吧,你何罪之有?”
谢松棠仍垂着头道:“臣刚才不该欺瞒殿下, 湄娘在上京出了事, 臣在幽州渡口就已经接到谢家的传信。”
赵崇道:“你竟能如此心平气和地说出此事, 可见你早已知道,她根本没出事,只是借着那场火逃回扬州罢了。”
谢松棠心中叹息,肃王果然什么都知道了, 所以才会千里迢迢赶到扬州来。
于是他也坦诚道:“是!臣与湄娘见过一面,她把什么都告诉臣了。”
赵崇将杯盏狠狠砸在地上,瓷片飞溅把谢松棠吓了一跳, 然后听他咬牙切齿道:“她什么都告诉你了?她如此信你,隐藏行踪也要与你见面,莫非她设那个局,就是与你勾结,为了逃回扬州同你私奔?”
谢松棠觉得肃王这话很不讲道理, 明明是王爷让自己来扬州查案,而他那天从别院离开后就让谢家退了亲,根本没有和媚娘见面的机会,就算他想勾结,怎么勾结得上呢。
于是他一脸正色道:“湄娘辛苦逃出上京,只是想离开殿下罢了,同其他人无关,殿下怎么到如今还未想明白呢?”
赵崇狠狠瞪着他,恨不得把杯盏摔在他脸上,这话难道就比私奔好听吗?
而谢松棠却丝毫不觉得自己有何错处,仍是直视着他道:“殿下知道她其实并没有死,所以才赶来扬州找她,那殿下准备如何处置她呢?”
赵崇浮起个冷笑,问道:“你觉得孤该如何处置她。”
谢松棠双手拢在袖中,用力掐着手腕,神色凝重地道:“臣想求殿下放过她。”
赵崇脸上寒意骤现,恶狠狠道:“你以为你是她什么人?轮得到你对孤说这种话!”
可谢松棠面色不变,目光凛然地道:“臣知道王爷对她的心意,无论用什么手段也要留下她。但殿下应该明白,媚娘不愿被拘束在上京,更不想被拘束在王爷身边。她这次冒着危险,借如此凶险的局也要逃走,若是王爷强行把她捉回去,万一她仍有想走的心,再冒险做出伤害自己的事,王爷可能承受?”
他慢慢垂下头,眼角竟有些发红道:“臣收到湄娘在火场丧失的消息时,内心之绝望悲痛,相信王爷一定有同样的感受,难道王爷想再经受第二次?”
这话唤醒了赵崇绝不愿再回想的记忆,他颤颤闭上眼,过了许久才开口道:“孤不会放过她,死也不会!”
见谢松棠皱起眉,他又望向他道:“但我不会再强逼她,我来扬州,就是想让她心甘情愿回到我的身边。”
谢松棠在心中腹诽:你追到扬州来,她就该心甘情愿跟你回去,世上哪有这般轻巧的事。 w?a?n?g?址?F?a?b?u?页?ⅰ??????w???n?2?0?2?⑤????????
于是他问道:“王爷想怎么做呢?湄娘并不是轻易被打动的人,也不会这么容易就改变主意。”
赵崇抬起下巴道:“为何不能?你能做的,裴晏能做的,还有她那个哥哥能做的,我都可以为她做到,就算伏低做小也无所谓,直到能打动她为止。”
谢松棠大为惊讶,没想到他连周尧的事都知道,更没想到向来桀骜的肃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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