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正业则端起茶盏,悠悠喝了口道:“大哥何必这么着急,咱们的小侄女刚回扬州,还未为她接风洗尘呢。”
苏汀湄根本不说话,很自在地找了张椅子坐下,就在这儿看他们一唱一和 。
苏元礼一听更是不满,道:“我们是她的长辈,当初她一声不吭,带着苏家织坊的房契地契跑了,现在回了扬州,连招呼都不打一声,这般不讲礼数的娘子,简直丢了我们苏氏的脸面!”
苏汀湄一听不乐意了,道:“大伯,我好像不记得我父母曾用过你们家的银子?”
苏元礼一愣,看了眼族长道:“那自然是没有。”
非但没有,以前苏氏昌没少接济几房兄弟,这是全族都知道的事,他可不敢否认。
苏汀湄抬起下巴道:“这就对了,我是靠我父母养大,未用过你们谁家的银子,除了我父母,谁也没资格说我丢了苏家的脸面!”
老族长见苏元礼气得脸都发红,轻咳一声道:“罢了,无需争论这些无谓之事。湄娘既然已经回了扬州,咱们就可以好好商议,世昌留下家产到底该怎么分。”
苏汀湄一脸荒谬地道:“我父亲留下的家产,为何要外人来商议该怎么分?”
老族长被她一噎,气得黑了脸道:“说得则什么胡话,这儿坐着的都是你父亲的同族亲人,哪来的外人!”
苏正业则语重心长道:“你父亲是姓苏的,我是与他一同写进宗族族谱,同气连枝的亲人,他留下的家产,自然要分给他的同姓兄弟,还有传承给同在苏家族谱的侄儿们。”
他说完这话,众人纷纷点头表示认同,苏汀湄却撇了撇嘴,骂道道:“二叔好不要脸!”
“你!”苏正业朝她指过去道:“在座的都是你的长辈,你这小丫头,怎么张嘴就骂人呢!”
苏汀湄却望向他道:“若我没记错的话,当初阿爹当初曾将两家织坊交给二叔和大伯来管,谁知最后经营惨淡,最后还是我阿爹出钱又买了回去。还有大堂兄捐官,三堂兄的赌债,全是我阿爹出的银子吧。”
她见众人被她说得脸上挂不住,继续道:“可我阿爹尸骨未寒之时,你们这些所谓长辈,何曾对我有过半分亲人之情,只是逼迫我将阿爹的毕生心血苏家织坊交出来瓜分。所谓同气连枝的同姓兄弟,各个都是只想扒在苏家织坊吸血的财狼。最后能帮他撑起织坊的,却是阿尧哥哥这个异姓养子,我骂一句不要脸,又何曾骂错呢!”
这下连老族长都坐不住了,没想到二房家这位娘子如此牙尖嘴利,咄咄逼人一点情面也不留。
于是他将拐杖重重往地上一落,道:“无论如何,苏家织坊如此庞大的家产,绝不可能落入外人手中!”
苏汀湄挑眉道:“太爷所谓的外人可是指的我?我也是姓苏的,是我父母唯一的孩子,我继承他们的家产是天经地义。”
老族长冷冷看着她道:“你虽姓苏,但到底只是个女子,入不了族谱传不了家。你以后嫁了人,就成了夫家人,若是再生了孩子,苏家织坊岂不是彻底落在别人手中。”
苏汀湄突然看着他笑了下道:“我嫁不嫁人,孩子是否外姓,苏家织坊最后落到谁手上,同你们又有什么关系呢?”
老族长被她气得差点厥过去,苏元礼则一拍桌案道:“苏家织坊姓苏,你父亲是我们的嫡亲兄弟,凭什么和我们没关系?”
苏汀湄朝他淡淡扫去一眼道:“苏家织坊是被我爹做成扬州的金字招牌,他十几年来创新织染技法、开辟各处商路,让苏家的丝绸盛行全国,这些靠的是他自己。而在他离世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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