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沉稳,不像上回那样尴尬和局促,他望向自观的眼神,是热烈而直接的。
两两相望,电光火石。自观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风吹动裙裾,一下下温柔地拍打在鞋面上。她的身子站得笔直,但从自然和自心这里,却真切地看见她的耳廓红起来。
姐妹俩捂嘴哑笑,再看那位白二郎,他翻身下马,直愣愣站在那里。周边是往来路过的行人,他们俩却像定住了一样,可能眼里只有彼此吧。
良久,自观朝他点了下头,意思显而易见,通过了。牵着马的人朝她笑起来,笑得自观不好意思,难堪地摸着额头,转身迈进了门槛。
葵园和涉园的人都在等信儿,二门内的女使嬷嬷们都眼巴巴看着自观。
自观翕动着嘴唇,说完一句“很好”,就返回她的今觉馆了。
众人如释重负,欢天喜地跑到葵园去报信,自心摇摇头,“大姐姐和三姐姐定了亲,二姐姐也说合人家了,园子里的姐妹慢慢变得越来越少……你们要是全嫁了,剩我一个人独享祖母和爹娘的宠爱,那可如何是好!”
嘴上说得凄凉,脸上笑得比谁都高兴。
自然打断了她的畅想,“我还在呢,你还打算独享?”
“你也快了。”自心咧着嘴说,“过两天送账册子,说不定君引表兄会和你说情话,只要你领情什么的。”
气得自然揪她的耳朵,“别胡说啦,快回去换身衣裳。我和祖母请了示下,今晚不用参加昏定,可以早些去州桥,在外面吃饭。”
自心顿时蹦起来说好,延捱着等到申时过后,就可以预备出门了。
可州桥夜市,做的是夜间的买卖,白天只有寻常商户开门经营。她们去得太早,只好坐在小摊子底下吃些茶食点心。
不知不觉,春已经深了,天气开始变得愈发暖和。这拿布撑起的小茶寮抵挡了半数日光,等太阳将要下山的时候,一蓬一蓬的热浪迎面扑来,她们才发现消暑的小食摊,已经陆续出现在街头了。
自心说:“咱们买冰雪冷圆子吃吧,你看那些豆沙团,一个个放在青瓷碗里真馋人。”
自然有些迟疑,“祖母说了好几遍,这个时节吃冰,回头要闹肚子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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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心里很纠结,喜好和祖母的叮嘱缠斗,让她彷徨不已。
两眼悬望那个小摊,正天人交战,忽然看见一个少年走到摊子前,掏出铜钱买了一碗。
自然怔住了,一旁的箔珠也察觉了,低低叫了声姑娘。
少年缓缓转过头,这正脸一细看,顿时让自然仿佛见了鬼——这不就是那天被她治得半死不活,打算抛到汴河东水门的那具尸首吗!
那少年似乎也认出她来了,手里端着的青瓷碗慢慢放回摊子上,一步步朝她走过来,两眼鹰隼般盯住她,“我们见过?”
自然吓得胸口一阵乱蹦,这时候千万不能回应,一般姑娘遇见这种上来搭讪的,要装作置若罔闻。于是偏过一点身,对自心道:“再等一会儿,彩灯就该点起来了。”
自心的一双眼睛警觉地看着此人,她知道,五姐姐的美貌又引来故意攀交的登徒子了。作为刚强的妹妹,她要密切留意对方的一举一动,要是他敢造次,她就敢带着女使上去把他一通暴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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