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少年显然没把边上的小姑娘放在眼里,继续冲着自然追问:“车马院,苦得要人命的药……姑娘,我们见过。”
描述越来越精细,再不回应他该抖露更多了,自然只好含糊敷衍,“没见过,不认得,公子不要胡说八道。”
他听罢哼笑,“我还以为你会说人鬼殊途,速速退散呢。”
说起这个,真是心虚极了,她当时的确以为他死了,谁让他过了一夜,连叫都叫不醒了呢。
她试探过他的鼻息和脉搏,微弱到几乎查探不出,她又不是学医的,这种情况下难断他的生死,为了保得自己不被拖累,只好出此下策,他应该能体谅才对。再说又不是她让他躲进她车里的,自己这是无妄之灾,担惊受怕,还险些被城门上的守将盘查……这番经历,简直不堪回首。
眼下此人还想来诘问……不能承认,坚决不能承认!
“六妹妹,咱们上潘楼去吧。问问有没有临河的阁子,免得闲杂人等打搅。”她示意箔珠结账,带上自心就要离开。
可那人却仍旧不远不近地跟着,语调里带着讥嘲的味道,“所幸我命大,遇上了辽王,要是晚一步,恐怕已经不明不白变成水鬼了。这个时节,汴河的水很冷,扔下去不消一弹指就死了。一位深闺中的贵女,身上背着一条人命,不知午夜梦回会不会吓醒。姑娘还是得好好谢谢辽王殿下,差一点,你就成杀人犯了。”
自然忍无可忍,转头正要和他理论,不想自心快了她一步,横眉叉腰道:“哪里来的毛头小子,阴阳怪气,你是属八卦的吗?告诉你,胡编乱遭妄图搭讪的把戏,如今已经不时兴了。你要是再敢纠缠,我立刻叫来保丁,把你抓进去,问你调戏民女的罪!”
少年气结,“还要定我的罪?我险些被你姐姐害死,今天冤家路窄遇上,说两句讨公道的话都不行吗?”
其实自心听了半天,知道里头肯定有渊源,但维护自己人是本能,哪怕不占理,嗓门也得比对方大。
“讨公道上开封府,击鼓鸣冤写状纸,在这里不依不饶,是好汉所为?”自心个子不大气势不小,伸手推了面前的人一把,“让开,别挡着我们的路。”
然后箔珠和豆青昂着脑袋踮着脚,撑腰挡在了前面。
自心这才抽出空来,压声问自然:“五姐姐,你什么时候杀他了?”
自然臊眉耷眼交扣着十指,“说来话长。”
眼见自己理论不过,那少年只好作罢,不过仍是质问自然:“那天,你是不是想杀人灭口?”
自然说天爷,“我和你无冤无仇,连你是谁都不知道,我灭你的口干什么?还不是你,年轻力壮,说死就死,明明给你喂了药,你怎么就撑不住?你死在我家马棚里,会给我家招祸,我不把你扔了,难道还把你供起来吗?”
所以确有其事啊,自心很遗憾,自己居然没能参加。
这时箔珠也接口,“我们还给你上了伤药。如果不是我们救你,你当天就死了,还能站在这里叫嚣?”
一番辩论,她们人多,她们占了上风。那少年词穷,气势上被压了一头,声量也变小了,不情不愿拱了拱手,“看来我还得道一声谢了。”
自然探了探脑袋,“好说,不用谢。你能活着挺好的,以后多行善事,不要再被人追杀了。”
说得对方气闷不已,“我可没做坏事,我是身负重任,被奸人所害。”
也许吧,应当不是个反角,所以现在还能在外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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