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直学这是没缓过神来,回去冷静片刻,便会懂得殿下的苦心了。”
郜延昭十分大度,“我确实太过独断,难怪直学不快。等宫中旨意送达时,我再专程登门赔罪吧。”
那厢回到值房的谈瀛洲仍旧坐立难安,一抬头,正好见同平章事过来交代公务,他忍不住唤了声缪公,借着回禀事由之际,向他打听:“你家与东宫,有没有议亲的打算?”
缪平章直摇脑袋,“你是听说了小女入宫的消息?孩子刚及笄,年纪小,况且早同我一个故交的儿子指腹为婚了,和东宫攀不上关系。”
谈瀛洲不解,“那怎么还进宫?”
缪平章摸着胡子道:“太子殿下不让说啊,为这事我也担惊受怕了好几天。”边说边觑觑他,“眼下你们说定了吧?官家赐婚了?”
谈瀛洲愕然看着他,才发现原来同平章事也是太子事先串通好的。下了这么大一盘棋,真可谓用心良苦。
一整天心不在焉,好容易熬到申时下值,同僚们相约去饮酒,他捧住了太阳穴,“作头疼,得回去吃药。”
走出东华门时,半道上遇见了谈荆洲,他无比丧气地说:“朝会之后我向官家提退亲了,结果你猜怎么着?”
谈荆洲胆战心惊,“官家责骂了?不许?还是要保留这门婚,弄个两头齐大?”
谈瀛洲长吁,“不是,顺手又给五丫头指了婚。”
“噢,必是心里过意不去……”谈荆洲问,“指给谁了?”
谈瀛洲伸出了四根手指头。
“四?”谈荆洲纳罕,“什么意思?”
他只好做得更直白,摊出五指,掰掉一个,这不就剩四了吗。
谈荆洲起先迷糊着,直到看见这个,两眼蓦地瞪得老大,“五变成四了?”
谈瀛洲眨着沉重的眼皮,点了点头。
兄弟俩对望着,默默无言。半晌谈荆洲拍了拍兄弟的肩道:“也好,婚约还在,换了人选而已。铁打的谈家,流水的姑爷,五丫头将来前途不可限量,是我们谈家的荣耀。你哭丧着脸干什么,笑起来!”
是该笑的,毕竟太子妃和藩王妃可不是一回事,又高升了一大步。但嫁得越高,风险也越大,老父亲开始为女儿发愁,日后有多少风雨在等着她,真真一个小姑娘,怎么应付得过来!
然而圣意已决,断无可能更改了,两兄弟回到家,正是入葵园昏定的时候。全家也在等他带回消息,问今天退亲的奏请顺不顺利,官家可曾说了什么。
搜索的提交是按输入法界面上的确定/提交/前进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