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进门一看,各种花色的料子堆了满桌,讶然道:“娘娘别不是把绸缎庄搬回来了吧,这哪挑得过来。”
朱大娘子翻给她看,“四季衣裳都要预备,一季总得三套吧!从里衣到罩衣,粗略合计得二十来套,这些料子可不算多,我还怕不够使呢。回头金铺派人来,送头面和手镯的款式让你挑,老太太也要给你添妆,东西越多越好,到了夫家不显得寒酸。”
自然笑起来,“娘娘怕我丢谈家的人吗?我倒觉得身在那个位置上,简朴些更好。”
是啊,太子妃不能太奢靡,反倒是节俭些,才不让人诟病。
“平时可以不戴,但妆奁里一定要有,就算放着干看,心里也喜欢。”朱大娘子收拾起布样,忽然随口问了声,“先前四丫头接了信,是什么反应?”
自然原本在研究面料织工,听母亲这么问,顿时愣了下,“娘娘知道了?”
朱大娘子不说话,淡淡笑了下。
自然望着母亲,顿时明白过来,“那封信娘娘看过?还是娘娘刻意用来试探四姐姐的?”
朱大娘子语调缓缓,不急不慢道:“你二姐姐和你是我亲生的,你们的脾气秉性我知道,就连六丫头,我也拿得准主意。只有这四丫头,打小和我不怎么亲,经历过那件事,虽然醒过味儿来了,我终究还是不大放心。我是盼着她好的,给她找了陆家这门好亲,但我不知道,她能不能接住这份福气。陆家急着要下定,我也没法子,所以出阁前我还得试试她。她能放下最好,要是还糊涂着,就得加小心了,她不在叶先生这里出岔子,将来别处也要出岔子。”
自然到这时才释然,“我就说,叶先生怎么还能寄书信来,真吓了我一跳。”转而又道,“娘娘放心吧,四姐姐连看都没看一眼,就把信扔进火盆里了,这回是彻底和前事作了断了。”
朱大娘子说那就好,“我们家的姑娘,都不是死心眼儿,我没看错人。”说罢一笑,“你肯定在想,既然吃不准,为什么要把她推举给陆家姨母,是吗?”
自然点了点头。
朱大娘子长叹,“因为人有私心啊,我一直羡慕陆家的家风,可惜自观和你那时都定了亲,自心又太小,只有自君最合适。我作为嫡母,家里偏私是有的,但对外,还是希望自家的孩子有个好着落。光是你们嫡出的嫁了好人家,庶出的弄得糊家雀一样,全家脸上也不光鲜,所以必要给她们筹谋筹谋。”
自然想起祖母说过的话,女子一生总在受委屈,为了周全两个字,内心不知磨砺成了什么样。但这也与品性有关,汴京城里多的是嫡母苛待庶出子女,娘娘为人中正,才一视同仁,把所有姑娘都照料得那么好。
她趋前身子,抱住了母亲的腰,“娘娘为我们姐妹操碎了心,实在辛苦了。我们出阁后,一定都会好好的,不让娘娘再担心。”
朱大娘子抚抚她的脸颊,温声说好,“你嫁了元白,比嫁君引更让娘娘舒心。君引被太后宠坏了,咱们家原就不在太后的考量中,即便成了亲,太后也会不住给他物色侧妃,往秦王府塞得意的女官。尤其将来有了身孕,男人哪里守得住,太后心疼孙子,不弄出一屋子莺莺燕燕才怪。到时候还指望坐好月子?没给气死就算不错了!”
自然失笑,“我还没出阁呢,娘娘怎么就想着生孩子了。”
朱大娘子道:“你以为远得很,其实近在眼前。姑娘家坐月子最要紧,自打端午后定了亲,我就一直发愁,只是不便说出口,惹老太太也跟着忧心。现在好了,亲事犹在,但女婿换了人。元白是个温存的孩子,朝堂上监国,手里握着制勘院,满朝文武都忌惮他,威名在外,就没人敢往他跟前塞人。将来就算要扩充后宫,至少不会在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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