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太子南巡的侍卫均配备弓箭和火铳,是顺仁帝拨给次子的宫中精锐。为确保万无一失,以一顶十,顺仁帝特意交代侍卫副统领,为他们佩戴护心镜。
卫溪宸放下筷箸,拿出锦帕擦拭唇角,“陶谦会大意吗?”
“末将也想不通,陶谦怎敢派人行刺殿下。”
“除了朝廷大员,没人能供给门客火铳。陶谦脱离不了干系,以他睚眦必较的性子,是做得出杀魏钦,挑拨孤与江尚书的关系。”
但既灭口魏钦又派人前往驿馆行刺之举太过反常。
侍卫副统领加以猜测,“莫不是有人从中挑拨,陷害陶谦?”
三皇子卫扬万麾下不止有陶谦,还有大理寺卿谢洵,久而久之,一山不容二虎,或有一方想要借刀杀人。
若谢洵是那黄雀,收买陶谦门客,教唆门客在刺杀魏钦的同时,行刺储君,一来可借陶谦之手挑拨储君与江嵩,二来可借储君之手,除掉陶谦,一举两得。
卫溪宸捏住鼻骨,环中环,局中局,一时难以辨析。
但无论是陶谦一手指使,还是谢洵黄雀在后,他都能以死去的门客为筹码,质问陶谦,甚至置陶谦于死地,继而砍掉老三最倚杖的羽翼。
是谢洵送了他一份厚礼,还是另有其人?
卫溪宸不禁想起截胡龚飞和绑架严竹旖的那拨人,是否与陶谦或谢洵有关?
距离驿馆不远处的宅子里,燕翼叼着狼尾草爬上屋顶,坐到银袍画师的身边。
“少主冒险行刺太子,是否冲动欠考虑?”
银袍画师将手中画笔插在耳朵上,吹了吹还未风干的画作,“并非欠考虑,是多考虑一步。冒险是冒险了些,却能转移太子等人的注意力。”
“详细些。”
“你想啊,倘若没有行刺太子,制造刺客分两路行事的假象,太子等人是否就会将全部注意力集中在少主身上?刺客全员出动,衙役在他们面前不堪一击,少主又没有三头六臂,如何死里逃生?他们是不是就会揣测少主是如何存活下来的?”
“嗯。”
“太子多疑,这会儿的精力八成集中在排除朝中重臣的嫌疑上。陶谦是何人?三皇子麾下的掌舵人,太子怎会不集中精力借此除掉此人!”
“那等他有精力了呢?”
“诶呀,说你笨,你还不服!”画师一板栗砸在青年的脑袋上,“我都说了,咱们制造了刺客兵分两路的假象,主要的攻击力集中在驿馆这边,另一路的杀伤力减损许多!少主武艺超群,即便死里逃生,也是重伤在身,可打消太子等人的疑虑。”
燕翼揉揉脑袋,“不想了,不想了,你们是智囊,我照做就是。”
画师留下自己的大作,爬下梯子,游走在深深巷陌中,直抵一户书香人家。
宅门内传出悲痛欲绝的呜咽。
“唉!”画师留下一个鼓鼓的钱袋子,悬在门环上,垂着肩离开。
这是少主的一点儿心意,少主还有一个心愿,以太子之手,除掉陶谦,为这些冤魂报仇。
“谢画师。”
走到一处岔路口时,画师闻声转头,见水蓝衣裙的魏萤由婢女陪伴着走来。
魏萤对这个画功一绝的男子心怀感激,却仅知其姓不知其名,也不好刨根问底地追问,便以“谢画师”相称。
“你走路的样子,像我认识的一位故人。”
男子笑问:“敢问哪位故人?”
“谢掌柜,一位珠宝商。”
男子在怔然中挺直腰杆,恢复笔挺高峻之姿,伪装得久了,无意中又错把自己当作奸商了。
这小妮子识人的本领倒是毒辣,幸好单纯。
不过,自己何时成了她的故人?
“那是个奸商,娘子还是能避则避。”
“他没有坑过我。”
魏萤提到谢掌柜,眉开眼笑,这份交情虽有些牵强,但她接触的外人少之又少,泛泛之交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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