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归山目光停留在他身上一瞬,投向远方:“听起来很美,不过羌兰也有时令的山货野货,就看老天爷赏不赏脸了。”
陆杳被他逗得弯了嘴角,眼睛也眯起来,落入贺归山眼底就是一副千年难遇的雪后春景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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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羌兰夏天也多雨,一般都是暴雨,跟千军万马一样,你没见过,一会儿就知道了。”
风裹着山雨欲来的湿气飘荡在笔尖,男人的侧脸在暮色中显得格外硬朗,眼神却透着一丝柔和。
他凑到陆杳耳边,告诉他彩虹会出现的方向。
山峦像是重新描绘的油彩画一样,陆杳听得入神,仿佛眼前已能看到,于是他也学着夸:“听起来很美。”
贺归山自豪:“这里的雨就像这里的山一样,是这片土地的一部分,我们靠山吃饭靠天活着,这是刻在每个羌兰人血脉里的东西。”
陆杳忽然觉得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情绪,铜铃的声音再次响起,伴随着远处传来的几声犬吠,将两人的对话轻轻掩埋在暮色中。
羌兰的暴雨果然毫无预兆。前一刻还在云浪翻滚,后一秒雷声就轰然炸响,仿佛在头顶劈开了一道裂缝,远处的山峦瞬间被雨幕吞没,连轮廓都模糊了,只剩下灰蒙蒙的一片。
海东青在雨中发出清越的啼鸣,像道闪电劈开雨幕在云层里穿梭。
贺归山把冲锋衣往两人脑袋上一盖,拽着陆杳就往回奔。雨点又密又急,砸在衣服上噼啪作响,听起来就像贺归山说的,有千军万马之势。
冲锋衣下全是好闻的草药味,劈头盖脑地拢住陆杳,意外让人安心,即使他看不见路,也能放心地一往无前。
两人淋了个落汤鸡回家。
陆杳的白衬衫紧贴腰线,发梢不断滴落的水珠在木地板上汇成小溪。
贺归山抖落冲锋衣上的水珠,把备用毛巾扔给陆杳:“去顶楼冲个热水。”
青年抓着灰扑扑的毛巾没挪步,贺归山挑眉:“怎么?毛巾是新的。”
陆杳看他表情心里一紧,赶紧辩解:“不是,我不是嫌弃……麻烦你了……”
贺归山不在意,推他上阁楼:“你感冒我才是真麻烦。”
这是陆杳第一次上二楼,他垫着脚跑进浴室,尽量不在干净的地板上留下水渍。
浴室的灯温柔明亮,适宜的水温冲散了陆杳身上的湿气,流过他身体也驱散了寒冷,让他发出舒服的喟叹。
陆杳擦着湿发出来时,贺归山已经拎着换洗衣物斜靠在门框上。他把一件干燥的亚麻衬衫递给陆杳,衣料带着太阳晒过的气息:“最小的了,将就穿吧,厨房没什么东西,我随便弄了碗面将就对付。”
两人错身而过时,他身上蒸腾的松木气息让陆杳往墙边缩了半步。浴室门合上时发出吱呀声响,磨砂玻璃上逐渐洇开暖黄的光晕。
衬衫透气柔软,穿在身上很舒适,陆杳光着脚蜷缩在沙发上,手边的桌上的,一碗手工面卧在浓白醇厚的汤底里,面上盖着大片厚实的酱羊肉,还有饱满金黄的煎蛋,碧绿的香菜和葱花撒在上面,被热气一熏,香气扑鼻,大概是怕他不够吃,贺归山还另外给他配了叠小小的奶酪饼干。
一碗汤水下去,扎实滚烫驱散了暴雨的寒凉,胃里变得妥帖,陆杳几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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