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这家店还不是连锁的,有个老婆婆每天一大早自己泡赤豆,熬枣泥,很远就能闻到味,云片糕还会加桂花,切得和纸一样薄,那会排队的人能到桥那头。”
后来店做大了,味道就变了。
当然也可能配方没变,做的人换了,吃的人也不一样了。
糕饼铺再往前,一排都是水乡常见的新铺子,全是老房子改建的。有卖网红奶茶,有卖工艺品,刺绣竹编什么都有,还有一家民宿,据说老板是买了这里一家女学,房子非常洋气,是民国风格的青砖小楼。
西式拱窗罗马柱,绿树成荫把二楼露台密密遮住,有点点花苞从露台上伸出来。
隔着民宿有一大片梅花,明黄、粉色的梅花在早春里开得正好。
陆杳挑挑拣拣,从新鲜落下的花苞里挑了好几朵粉嫩的,其中有一根还连着枝条,大概是被寒风或者不知道哪家熊孩子弄断的。
他献宝似的递到贺归山面前:“我想来想去,老家也没什么好东西,只能把江南的春天提前给你。”
梅花衬着少年笑意盈盈的脸,一大片蓬勃的粉色绽放开来。
回程的石桥上,有个扎羊角辫的小姑娘,牵着她妈妈,一蹦一跳擦肩而过,小女孩奶声奶气的歌声传过来:“摇啊摇,摇到外婆桥,外婆叫我好宝宝,我叫外婆电灯泡!”
她唱完“咯咯咯”地笑,妈妈纠正她:“是一只馒头一块糕。”
小女孩:“不!就是电灯泡!老师教的!”
“那一定是你听错了,老师还说什么了?”
“嗯……老师说这是乡愁,妈妈,什么是乡愁呀?” W?a?n?g?阯?发?b?u?页?ì????ü???é?n??????2?⑤???????м
母女俩渐渐远去,妈妈温柔的声音从桥那头传过来:“乡愁啊……乡愁就是一枚小小的邮票*……”
乡愁是梦,乡愁是忧伤,是再也回不去的故土。
贺归山伸手,把陆杳手里的袋子接过来,用另一只手牵住他,接住江南赠予自己的,最好的礼物。
远处,初冬的河面上,有一艘乌篷船摇摇晃晃开过去。
陆杳在第二学年的时候获得了一个参加双年展的机会。
那年的展览由主办方找了几个艺术家工作室共同承办,展示公司负责布展,其中有个小有名气的青年艺术家顾良找到强哥,希望陆杳能和他合作。
那位艺术家以拍摄边缘群体著称,是近来在圈子里颇受瞩目的摄影师,他受邀去双年展,打算策划一个名为“守望”的专题。
他曾经也是美院的学生,某次回母校,被陆杳的画面和镜头打动。
那些毫不煽情,真诚又充满生命力的面孔,让他看到羌兰这片土地,他听到高原的呐喊,极为迫切地想以合作名义,邀请陆杳参与自己的双年展作品。
陆杳同意了。
他精挑细选,把那些日子自己在羌兰拍下的每一帧珍贵镜头整理出来,也有音频,譬如风声、溪流声、鸟鸣声、牛羊的叫声、乌兰缇上的喝彩声、古丽夏奶奶的诵经声等等融合到一起;
贺归山给他寄了羌兰的泥土和砂石来,影像、实物、声音交织环绕,围合出一片属于羌兰的小天地。
这次双年展很快因为这组作品在网上受到热议,并迅速在热搜排行上持续前排。
所有人都在问,但没有人去过,羌兰终于从籍籍无名走到了台前。
强哥打趣说,他断言,羌兰的旅游业很快要涨价,他决定实践诺言,趁便宜的时候组织大家去羌兰写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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