猛然之间心口窜起了不配得感,许知决加快脚步,再不走快点,老所长笑得脸快裂了。
吴所伸出手跟他握了握:“欢迎。”
副所长接着开口:“许所你好。”
“张所,久仰。”许知决朝张副所长伸出手。
在许知决第五次无障碍念出同事姓名时,这名同事忽然鼓起掌,其他人也开始跟着鼓掌。
不,这有啥啊!上任之前先了解一下同事都有谁,不是应该的吗!
进了派出所办公楼,吴所站在仪容镜前顿住脚步:“啊,对了,你先跟我来。”
吴所把他带到阅览室,阅览室看着像哪位德高望重老中医的问诊室,四面墙上挂满了锦旗,锦旗摞锦旗,许知决刚想问这是什么,正对着他的一面锦旗上“谢谢警察同志从缅北救回我儿子”撞进视野。
许知决愣了愣。
“各个市县都送回一大批被拐卖去园区的受害人,家属不知道该往哪儿送感谢信和锦旗,就往当地派出所送。”吴所说,“挂所长办公室还是就放阅览室?”
“不用,”许知决没由来觉得有点慌张,“挂这儿就行。”
为最大程度避免报复,即便任务成功,卧底身份依然是机密,吴所不知道他经历过什么,怎么到这儿来的,他不用这么心虚,索性保持沉默,跟着吴所上了三楼,进所长办公室。
哎?
一股不太愉悦的气味飘进鼻腔,许知决倏地抬起头。
原本以为有味儿的男厕所是他叔给他的台阶,没想到是真实存在的!
他也顾不上礼貌,仔仔细细朝老吴鼻梁上看了一眼。
“我鼻炎做过手术,”吴所仰起头配合许知决观察,“用耳软骨补了一下。”
“啊。”许知决点点头。
吴所坐到办公桌后的滑椅上,端起保温杯,又突然被扎了似的站起来:“哎呀!我给忘了,你坐。”
“别别别,您正常坐。”许知决连忙坐在旁边的小沙发上。
“那我就再焐会儿椅子。”吴所重新坐下,喝了一口水。
许知决点了点头:“您坐,我自己四处溜达溜达。”
出了派出所,马路上活灵活现的,几十米外就是古镇大门,导游“来这里集合”的欢快喊声顺着传进耳里。
他看过去,能看见古镇门口一排摊位,给人画速写的长头发青年男画家、卖银杏树模样的冰箱贴、个个戴着小红帽的夕阳旅行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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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不再是缅北了。卓韵女士!许擎山先生!爸!妈!你们等着,我下周回去肯定去看你们!
手机在兜里振起来,许知决回过头,掏出手机:叔。
“找个方便说话的地方。”许宇峰说。
许知决左右看看,往角落里挪了挪。
“白罗陀想见你。”许宇峰说。
许知决沉默了一小会儿,问:“我不去见他,耽误讯问吗?”
“那不耽误!”许宇峰斩钉截铁,“证据链闭合,电子流水也锁定了,不用他供述啥。”
“那我就不见了,”许知决说,“一个坏得没边儿的牲口,见什么见。妈的!为什么取消枪毙只剩注射?”
“为了文明与死刑犯人权?”许宇峰搭话。
“不好意思说话冲了,”许知决收敛语气,缓一会儿,又冲起来,“啊,那个臭厕所……”
听筒响起对方挂断的嘟嘟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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