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曾在大一入学没多久,就跟随着当时很喜欢他的一个老师一起去了一座地图上都没有标注的小岛进行课后调研,也就是在那里,他第一次遇到了邪教徒这种东西。
那群人占领了那座岛,计划在岛上召唤他们狂热信仰的父神,更糟糕的是,他们在岛上不知道扎根了多少年,已经繁衍出了一个小村落。
桃川和老师潜伏期间,在那里通过一本日记认识了一个女孩。日记里,对方叙述了自己是如何对抗着外界的声音、认真在一群邪教徒之中坚持自我的,也讲了很多当时的桃川很有共鸣的东西。
何况实际上她看起来没比他大多少,带着一种原始的野性与生命力,两者相加,实在令他着迷,他甚至考虑等自己跟老师从这里离开后,拜托研究所的人善待那个绝对会被冠上邪教徒身份的新朋友。
他当时还觉得,那女孩只是生在那个地方,她没得选,可她显然是有理智的,也对其他人的行为感到排斥,甚至帮他们在来搜查的邪教徒面前撒谎了。
他谨慎判断后,认为她还有的救。
……想知道后面怎么样了对吗?好吧,一个故事自然会有‘然后’,而这个故事的‘然后’也完全没有脱离俗套。
年轻气盛的天才以为自己足够擅长洞察人心,傲慢地认为自己可以拯救对方。
然后,他就被偷袭了。
桃川觉得这就是算他的黑历史——哪怕他那时再轻敌也确实拥有能被称为天才的能力,根本没有被偷袭成功,还瞬间反制住了那个女孩,利落地放倒了她。
他的老师也成功趁着他在这边拖延时间,单枪匹马混进邪教徒的总部破坏了他们的那场献祭,最后全身而退。
对于这件事,桃川事后并没有感到被背叛的恼火或是别的什么,毕竟他从最开始也就只是欣赏对方野性难驯的别样魅力,觉得对方不是那些身心都迷失了的邪教徒……
他只是恍然大悟。
对邪恶、对神话生物的信仰,是会对理智造成不可磨灭的摧残的,有人会因为信仰而越变越好,也有人会因为信仰而逐渐迷失,而这个过程,他们本身并没有办法清楚地意识到。
那个女孩以为自己是清醒地做出决定的,以为自己和旁人不一样,摆脱了邪教对她的控制,以为她做的每个决定,都是她自己的想法。
但不是,她只是那个教团用完就可以丢的弃子,一举一动都在他们的掌控之中,她也并没有想救他们,只是想独占把两个外来者献祭给神明的功劳。
就这么地狱一点地比喻吧,传销还有跑出来的可能性,但身处一个真正的邪教,你只会在自己都没有意识到、以为理智尚存的情况下,就被彻底地同化。
那之后桃川就知道了一件事,那场调研本来就是学校给新生的第一堂课,如果你想从这座大学活着毕业,这就是没有钻空子的余地、必须完全遵守的规则:
待人不应该戴有色眼镜,每个群体都会有那么几个例外,唯独邪教徒不会。
确切来说,他们一般不会称呼那些人为邪教徒,而是异教徒,只是桃川更习惯称呼邪教徒——没人能改变他们,因为如果可以被改变,他们从一开始就不会以那些方式去信仰那些‘神话生物’了。
如果只是普通的信仰,那就叫信徒了,不是邪教徒,本质上就是有差别的。
【综上所述。】调查员严谨地说,【医生日记的最后一句话是完全没必要的。】
医生说自己有罪,只是因为他跟那个时候的桃川一样,觉得埃莉诺是有救的,自己本该有阻止对方的机会,他没把握住,才使得埃莉诺最后迎来了死亡的结局。
调查员看完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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