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雨水已然停歇,只有风吹动潇潇凤尾,修长翠竹坚韧不拔,决不可摧。崔礼并不久留,起身告辞,走到门口才回头朝王令淑看来。
青年温声道:“得知世妹病重很是挂怀,今日路过此地,又听闻世妹在寺中祈福,便想着看一看世妹近来可好。能够见到,我放心很多。”
王令淑无意识睁大了眼眸。
崔礼早就知道她“疯”了。
可他明知如此,却还是进庙看她。和她叙旧,也不是因为她强行相邀。
崔礼明知道她是个疯子,还答应了她的疯话。
并非出于敷衍与可怜,他似乎是,他似乎是仍将她视作王十一娘,并非是个“似人非人的疯子”。
王令淑呆坐在原地。
回过神来时,她已经泪流满面。
她留在寺中,住了几日。
原因无他,王令淑不想回谢家,没人会喜欢一个笼子。
但是一连住到第五日,谢凛都没有让人来催。反倒是寺庙之中,隐约传出一些风声,朝堂上似乎是出了大乱子,牵扯的人中首当其冲便是尚书令谢凛。
这些若隐若现的消息,令王令淑警惕起来。
然而待在寺庙中,谢凛到底怎么样了,终究是听不到有用的。
她连夜回了谢家。
然而谢凛并不在家,偌大的谢家竟有些说不出的浮躁与慌乱。王令淑无心细究这些,她立刻便去找谢幼训,准备先将岁岁带在身边。
但是谢幼训的院子空了。
不仅谢幼训不见,连先前照顾谢幼训的丫鬟、仆妇,全都没有了踪影。
无论王令淑怎么审问鞭打,余下的下人全都咬紧了牙关,只是一味摇头。这时候,王令淑才发现,整个谢家的仆人甚至都被换了一遍。
这些不是几日前的仆人。
强烈的不安笼罩了王令淑,她将整个谢家都翻了一遍,能翻出的熟人竟然只有蕊娘。
柳蕊娘似乎早就等着了。
她倚坐在圈椅内,兴致勃勃打量王令淑。王令淑似乎已经好几夜没睡了,正常苍白的脸泛出不正常的焦黄,细看仍有斑驳泪痕,眼底乌黑,唇瓣干裂出血痕。
“岁岁呢?”
柳蕊娘等这一刻等了很久,也不卖关子。
“当然是死了。”
“你的女儿谢幼训,死了好几天。”
“你这几天将谢家翻了个底朝天,你可别告诉我,你没看到谢幼训的灵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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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杀夫
这些?话像是?一把又一把钉子, 狠狠凿进王令淑的心口,几乎将心肺肝脏划得血肉模糊,疼得都分不出现下的世?界是?真是?假。
怎么可能呢?一定是?假的, 绝不会如此。
“你说……什么?”
柳蕊娘打碎她仅有的希望, 冷笑道:“我说你的女儿谢幼训, 早就死?了!你这几日频频经过她的灵堂, 却故意避开,装作看?不见,你以为你的女儿就能活过来吗?”
字字句句,如锥子般砸在王令淑的脑子里。
几乎要被忘记的记忆,被生硬地拽出来,血淋淋摊开在王令淑眼前。她记起来了, 她从第一日开始找寻谢幼训时, 就看?到了那间小小的灵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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