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了一瞬,她第一时间有点轻微的抗拒,霜见显然在躲着她,她才吃过闭门羹或许不该再凑上前去打扰别人。
就像在生病住院的时候,如果有讨厌的人来探病,也不会觉得开心,反而可能因心情郁闷影响病情恢复。
但新梅的状态和周遭人好奇的打量明显意味着情况可能超出了她目前的想象……
莺时心慌起来,因“被单方面冷战”而产生的落寞早已全部转变为担忧,她再不敢犹豫,火速和新梅一同赶往峰北。
……
待穿过人群包围圈的那一刻,莺时的脸上已经没有丁点血色,她清楚地看到霜见浑身是血跪在血泊中,身旁有数位面色沉重的道一仙盟师长,还有云水宗带队的玄真师父也在。
他们说着:“经脉紊乱,病在内里,此时掺手,或使此人爆体而亡……”
多么古怪的事,天罡会武的参赛弟子,在入住问道峰的第一日竟身受重伤。
待探查过此人的身体后,却发现这伤势无缘无故,没有分毫外力参与,更不见邪魔歪道作祟过的痕迹,完全……完全是由内至外的对抗,换而言之,全由“心病”导致!
之所以称其为心病而非心魔,是因为这般初出茅庐的弟子,压根儿就没有“走火入魔”的能力,修为浅薄者陷入狂乱只会自毁,而难以殃及他人。
只是事情处理起来的确棘手,身为师长也无力插手,因为这是个人同个人的对抗。
但话虽如此,谁也不想看到一名年纪轻轻的弟子这样死在眼皮底下,几位师长正欲驱散人群,在此为韩霜见启动心脉护阵,就见一名少女从人群中窜出来,跌跌撞撞地扑上前来。
“霜见!”
她不比任何人有分寸,竟直接扑到血泊之中,不顾水蓝色的裙子一同染上血色,跪在少年身侧,手碰上他轻颤的肩,声音里泄出哭腔,“霜见,你怎么了,我要怎么帮你?”
玄真师父反应过来便要去将莺时带离,但还未来得及动作,便见那个已经维持一个死寂的姿势许久的少年竟然动了——
他被簪子钉住的手握成了拳,而后无比缓慢地抬起头来,直勾勾地看着莺时,另一只不曾受伤的手抬至莺时面前,轻轻地、柔柔地擦过她脸上的泪。
“我没事。”他说。
霜见的声音低哑无比,不过是虚弱的气音,可语气却超常镇定,甚至比一众表情复杂的师长还要冷静。
……分明是该庆幸的。
庆幸在莺时出现后,他依然成了逃脱制裁的被宽恕者。
不管红绳是因为时间还是什么别的原因失去了效力,他依然不曾失去带给他自由的那道核心。
然而心里竟来不及生出这样的轻松感,只有一个不合时宜念头冒出:莺时很怕血。
还好是他在流血……但她会不会觉得脏呢?
他做了错事。
且不止一件。
霜见突兀收回擦去她眼泪的手,因为他全身上下无不沾染着血腥,连带着将莺时的脸也染得花了。
莺时呆了一刻,眼泪却滚落得更多,她“呜呜”着用袖子去擦霜见唇边的血,一边惊慌失措地回头仰望着几位纷纷怔住的师长,央求道:“可不可以救救他?再这样流血下去会死的!”
玄真师父轻咳了一声,皱眉看她:“莺时,你先起来。”
而后他同道一仙盟的一位师长彼此交换了个眼神,只听对方沉吟道:“让我看看。”
莺时准备闪开为这位师长腾开地方,可霜见却紧紧握住她的手,目光也紧紧追随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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