避身,没能亲自看到这一幕,待她回神之时,那留有狰狞血洞的手掌已经被袖子掩盖起来。
“是不是很痛?让我看看!”她急道,去扯霜见的手臂。
霜见却不曾顺从她的力气,只冲她摇头,安抚道:“无碍……”
玄真师父神情复杂,半晌叹了口气,扔来一包外敷的药粉,简单吩咐过后,命他们离开。
他自己还要和道一仙盟的相关人等,处理这场突发事件的后续——比如地上的那滩血。
玄真师父的眉头越拧越紧,凝视着三人远行的背影。
卫开原本是想撑着霜见的肩,可是他的好意似乎没有被接纳,那个几炷香之前还半死不活之人此时已经能自己走了,于是便错开身,躲过了他的搀扶。
可是他却也不是完全独立,因为一旁还有莺时紧紧托着他的手臂,不住地扭头对他说着什么话。
三人并立,其中两人却贴得尤其之近,无形中分出两个世界。
若叫许名承看了这一幕,想必会勃然大怒,玄真师父作为看着莺时长大的长辈,对这样的画面也有些不喜的,尤其是经此一事,更可见这韩姓弟子心性偏激。
……但他也不准备插手了。
不管是道一仙盟的白眉老者,还是他,都清楚韩霜见活不长了。
像他那般心病致死者虽然不多,却也不是完全没有,再说他发作起来如此严重,已经到了骇人的地步。
他的气血亏空,灵台摇摇欲坠,丹药不过是杯水车薪,根本于事无补。
玄真师父沉默了片刻,不曾出面将莺时喊住,只默默转过了头。
将死之人,总该得到这世上为数不多的宽容。
……
“卫师兄,你方便出去转转,留我和霜见说几句话吗?”
上药服药结束后,莺时便恳切地向卫开请求一个二人谈话场合。
不管霜见乐不乐意,她现在都得“霸王硬上弓”,本来她就无比想要创造一个单独的谈话场合,可霜见却不配合。那时她想谈及的话题内容不过关乎人际关系上的敏感,而现在却关乎生死存亡了,她有不得不问出的问题。
“好……我这便离开!”卫开点头如捣蒜,快步退身走掉,还妥帖地关上了门。
“为什么突然会这样?”
莺时一屁股坐在霜见床边,她的眼睛依然红着,只是到底不再哭了,“我走的时候还好好的,为什么突然就严重吐血倒下了?我看到的时候,还以为你要、你要……”
“要”后面的话,她实在是说不出来了。
连想想霜见同她疏远都能让她觉得天塌下来,若霜见直接从这个世界上消失……莺时及时抽回想法,惊魂不定,唯有紧紧抓着霜见的手臂,盯着他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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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弥若天。”霜见面不改色道。
他不需要做出细细展开,莺时便能根据一个简单的人名展开丰富的联想。
“他死之前还是阴了你一手?”莺时双目瞪大道,“他的手段竟在你体内残留了四十余天?”
霜见点头。
“这个死人……”莺时怒火中烧,又气又急,她咬牙愤愤道,“分身死了,还有本体,不就是八方魔王之一吗,待到剧情后期,我们将他挫骨扬灰!”
恨意逼得她浑身都轻颤起来,唯一能够感到安慰的,便是霜见在服过药后脸色已经不再像之前那样惨白,说话也恢复了一两分气力。
“弥若天留下咒术残存我身,是我发现得太晚,一直到宗门内选前夜,才有所觉。”霜见垂眸,不动声色道,“先前,我唯恐此咒印会波及到身边之人……”
卑鄙。
——心底的另一个声音给出了这样的鄙夷。
但霜见已经全不在意了。
他解答了那道声音提出的问题,就不再会受到它的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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