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能够影响你自由的存在,你靠近她是为了利用她,陪伴她是为了补偿她,那和她结血契是为了什么?
仅仅为了覆盖掉旁人在她身上留下的标记吗?
……或许那是一部分原因,但总该还有其它。
你被那些“其它”给蛊惑了,蛊惑得心神摇曳、理智溃散,才会做出这等把命门交予她人的疯狂举动。
所以,你后悔吗?
——答案竟然是否。
他不后悔。
与莺时的紧密依偎,他竟甘之如饴。
他为血契的缔结而战栗,因为从此,他和她有了切实的联结。
这个与“真”产生了联结的一瞬间,他自己也好像变成了某种真切的、笃定的存在。
他同样是真的,于是就好像能够对抗虚无的一切。
于是不再怕痛,不再怕失去自我,不再怕那些重复的轮回轨迹中透出的荒诞,不再怕那双试图摆布他的命运的巨手。
漫天风雪中他可以触碰另一个人的体温,无边沉寂下他可以听见另一个人的话语……
洞外风雪未歇,呜咽的风声穿过岩隙,却盖不住彼此擂鼓般的心跳。
“……太紧了!”
莺时红着脸弱弱地挣扎道。
她不提出“你也抱抱我”的提议还好,霜见只是静默站着任她发泄。
可她提出请求后,霜见反抱住她的力道好紧!两人的身体严丝合缝得紧贴,他的头低垂在她颈侧,滚烫的吐息在她耳边泛起涟漪,如同一波又一波无声的浪,不断冲刷着她摇摇欲坠的防线,她有些承受不住了……过火了!
莺时方寸大乱,全身发软,要她主动去推开霜见她也做不到,只能嘴上“呼救”,好在霜见马上便意识到不妥,立刻松开她后退了半步。
“抱歉……”他又在道歉。
“……”
莺时平复着呼吸,没说话,飘忽的眼神在某一刻与霜见对上,她忙低着头躲开,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距离忽然拉远,方才被填满的怀抱骤然空虚,山风灌入,竟冷得她心口微微一缩,有种奇异的失落。
哦,原来是没有灵力助燃的火堆已经熄灭了。
可空间中,却好似还残存着一丝缱绻的余温……
“身体可有不适?”霜见问道,“血契压过了天蚕泣丝的效用,你现在大抵能够行动自如了。”
他声音仍带着低哑,听得莺时不由得心猿意马,她甚至有点想说:不然,我们继续贴贴一会儿呢?我还想贴!
可理智又知道这不对劲,再一看霜见的语气早已恢复正常,也忙蹙起眉头驱赶自己心头那些“邪念”,故作镇定道:“没、没有不适的地方!也可以行动自如了,那……那个,待我们从天山雪原出去后,我身上的天蚕泣丝还需要再解绑吗?”
她提出了一个她现在根本并不关心的问题,假装自己经历了相当严肃的思考过程。
“嗯。”霜见颔首,神色淡淡道,“道一仙盟中就有解绑的材料,届时你我第一时间便可斩断那些傀儡丝,不必担心。”
怎么可能让秦郁满的那些傀儡丝留在莺时身上?
哪怕它们已经作废了也不行。
“好的。”莺时乖巧点头,两手默默揉捏着自己的袖子,拖长声音又问,“那血契的单向驱使……”
霜见眸光微动:“你若想对我用出血契的这一功用,便默念我此前告知你的心诀,催动契书即可。不过这对灵力的消耗较大,察觉到力不从心时需得及时停止,若你有任何想我做的事,直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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