莺时望着巨佛半阖的眼,觉得有点不舒服,虽说是很常规的慈悲像,可就是让人心里发毛。
“……好像来人了!”人群中有人提醒道。
的确有数道脚步声逼近,莺时转头望去,便见庭院对侧的窄门中率先走出一道修长身影。
那人身着一袭褪色的月白长衫,墨发用一根素木簪松松挽起,几缕碎发垂在颈侧,衬得他肤色愈发冷白,看起来倒当真像位落魄画师,清贵优雅,与在场所有灰扑扑的石匠形成了鲜明对比。
是画师的衣服比石匠更华丽吗?
似乎也不是,比如跟在他后头的其他画师,看上去就没有那样“高不可攀”。
大家的衣袍分明是浆洗过度的皱巴模样,发饰也寒酸得可怜,瞧着就多年不曾吃过饱饭的样子。
眼看着领头那位画师径自朝他们走来,石匠队伍中有一名高壮男子表情严肃地行至最前,抬臂拦住去路,目光紧盯来人的脸,厉声道:“石匠、画师与诵经僧说不定是三个阵营,没搞清楚晋级的方法前,彼此还是莫要接触了!请先与我们保持距离!”
他的驱逐令尚未说完的,从他胳膊下面已经飞快钻出去了个石匠少女,冲着画师便跑了过去。
“没听见我说的话吗!还过去做什么?!”高壮男子下意识想要阻拦住这个“投敌”的冒失鬼,可才要出手时,对面那位特立独行的画师却冷冷地瞥了他一眼。
男子僵住了几秒,反应过来时,石匠少女早已凑到画师身边。
她冲得急切,身形不稳,画师还轻轻扶她站好,而后两人便低声讲起了话。
“吓死我了,还以为这场试炼分了支线地图,我们身份不同会见不到你呢!”莺时小声道。
她心中早没了昨夜那股莫名的尴尬,再一见到霜见只觉依赖万分。
“你感觉如何?”霜见微微蹙眉,关切问她。
莺时默了下,抿唇笑起来:“我感觉……你穿这身真好看!”
“……”霜见的长睫明显颤了一下,他似乎快速低头打量了一番自己的装扮,才有几分不自然道,“我是问,你身体感觉如何,可有哪里不适?”
“噢!还好,只是刚进来时有些胸闷气短,现在已经好多了。”
霜见凝视她微微泛红的耳朵,以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道:“无间寺中布施了玄法,对灵力的压制亦会影响到血契,你我还需在此巩固一轮契书。”
“……还是血泪交融便可吗?”
“嗯。”
“好,那我们早点进行吧,以防夜长梦多。”莺时嘀咕道。
高壮男子眼见两人在那里旁若无人地说起话来,实在忍不住想去阻止,可这会身后有人将他叫住了。
“何必多管闲事,你不认得那二人是谁吗?”
一旁有人得了这句提醒,不由恍然大悟道:“哦,可是云水宗的那对师兄妹?”
高壮男子没好气道:“同门又如何?!复试之中可不以宗门分化阵营!”
“真是个两耳不闻窗外事的……话说你为何笃定石匠、画师、诵经僧分立三方?三种身份的人数都不一样啊,天罡会武可不会设立这种严重失衡的考题。”
“正是如此。”
一道格外年迈的插话声让众人不由齐齐循声看去。
只见窄门之中缓缓走来一名须眉老僧,旁边有一名画师搀扶着他,竟是姿态恭敬的段清和。
老僧在众人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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