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摆出做工的姿势,一边描墨一边随意道:“许姑娘,与你一起的那位韩姓兄弟也被淘汰了吗?”
莺时不知道怎么回答这个犀利的问题。
她眼珠转了转,有所保留道:“反正今天白天没看到他。”
段清和点点头,又道:“那许姑娘,你对今晨发现的扫地僧之死一事,可有什么看法?”
……段清和是过来采访的记者吗?
“我目前没有什么看法。”
莺时装作很忙的样子把小锤子抡出残影,试图遮掩内心的忐忑。
她和霜见的设想目前还只在试验阶段,不可以被他人察觉,否则不知道会有什么后果。
万一不是每个人都能接受“正邪平衡”的赛核,一心只想诛灭世间妖邪,把矛头对准变身恶鬼的霜见,就糟糕了。
“许姑娘,段某对此倒有些想法,你若不介意,倒可以参考一二……”段清和说到一半,手又是莫名地剧烈一抖,这回他甚至来不及扶稳,盛着功德墨的砚台便一下子倒扣在地,甚至在落地前,砚台还砸到了他的脚。
“没事吧?”
莺时急忙看去,只见段清和脸色发白,他顾不得挨了一击后剧痛的脚趾,唯有匆匆拾起砚台,还好,还好里头的功德墨不曾流出、不曾被浪费。
两人都松了一口气。
若段清和因为手滑损失了一份墨水,别说第二天他自己会不会被淘汰了,光是莺时心里都不会好受,她现在尤其看不得哪个弟子没完成他个人分内的任务,因为有了“成佛”的野心,这金身可相当于是给自己塑的,当然得在意质量问题。
“咱们还是先干活,收工了再闲聊。”莺时小声道。
段清和赧然一笑,眼观鼻鼻观心地专心描墨了。
耳边间接地少了质问的声音,莺时对此只觉得解脱,她加快速度,把最后一块石头嵌入缺漏处后赶紧跑开了,生怕又被段清和揪住采访。
……唉,没有霜见的白天好漫长。
莺时叹了口气,拐过拱门准备先回房待会儿,静候夜晚的降临。
可她才转过来,便见到身前拦了一个人。
那是一名头戴斗笠、身穿僧袍的女子,在这无间寺中,还是头一回见。
正好奇此人的身份,就见她默默抬手,将斗笠掀起,露出一张清冷容颜。
与那双狭长而泛着冷意的眼睛对视,莺时不由惊讶地张大嘴巴。
——这、这分明是白芳岁呀!
她不是已经在天山雪原中被淘汰了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呢?
不对……被淘汰的是白风,现在的白芳岁做女子打扮,难道,她就是那名多出来的诵经僧?
没有任何寒暄,白芳岁开门见山道:“韩霜见在哪里?”
莺时吞下满腹的惊疑,张了张口,没有马上回答,而是问:“您可是那位天山雪原中连破百人串珠的白风,白少侠?”
“……”
白芳岁嘴唇紧抿,沉默了。
“诶?我记得白少侠分明被淘汰了来着……”
白芳岁抬眼望着莺时,眸中染上浓重厉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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