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只普通的猪,可这不普通的表现又与它破壳的时长有所矛盾,而且它是三世轮回里第一次出现的东西,完全超乎霜见的认知,霜见怀疑这只小猪形态的灵宠,同样是属于莺时的专有“变数”之一。
至于他们为什么会进来域中?
他原本以为,“濒死之时”是他在死门这一“特定之地”中进入域的那个“特定之时”,现在看来,并非如此。
域是因业火的熄灭而开启的,就像思过崖之下,域曾因禁制锁链的崩断而开启。
那么,他前世所谓的濒死,其实可以看成是“自我”的消散,在孵化恐惧的死门中,前两世的“自我”与这一回的“业火”是等同的东西。
他几乎可以因此而推断出,特定之时是特定之地的功能失效、其核心被消耗殆尽之时。
那么,对于《我见霜雪》之域而言,莺时这一特定之人,属于她的“特定之时”与“特定之地”该是什么?
霜见对此太过了然于心。
他头一次因为那些重复的轮回而感到庆幸,它们竟为他提供出了足以参照的规律。
两次轮回的末期,他都曾在折仙洞弑父后收获短暂的自由,并在那些自由的片段里做出自裁与屠世的毁灭性举动。
——因为剧情结束了。
正如莺时对他讲过的小说的结局。
一本书的特定之时,只能是完结之时。
莺时与他的第一次见面,在那茅屋中青涩的立誓,要努力走到剧情的终点,找到回家的路——竟是误打误撞的准确。
那如果……他永远都不去执行所谓的弑父终极目标,永远都不去最终的完结地图折仙洞,是不是莺时也永远不会迎来那个离开此世的特定之时了呢?
“……”
霜见恍惚中望向困惑而依赖地看着他、等待着与他一同讨论的莺时,猛地回过神来,因先前那一罪恶的妄想而遍体生寒。
……他身上的罪孽难道还不够多吗?
为了自由,他可以索要莺时的红绳,可以与她签下血契,可以捏造虚假身份靠近她,却绝不可以伤害她、控制她、困住她,将她永远绑在他的身边。
那样的他,与他最痛恨的“规则”有何区别呢?
“霜见,你有没有什么头绪啊?”
莺时整理好自己那些稀里糊涂的问题,正想听听霜见的看法呢,却见他静止不动了几息后,怔然点头,紧接着竟忽而抬手向冰柱的中心斩去。
冰晶巨龙受灵力攻击,瞬间崩裂开来,其中折下的一小节冰晶精准地飞入霜见的掌心之中。
莺时吓了一跳,忙问:“霜见,你要干嘛?”
“我想要尝试……”霜见哑声道,“将洗髓泉的冰晶,带出去。”
这是他最后的试探。
他之于《我见霜雪》,何尝不是洗髓泉之于洗髓泉之域?
若冰晶能够被带到外界,他是不是,也当真能有与莺时一同归家的机会……呢?
第57章
◎眷顾◎
“带着冰晶出去?”莺时不解。
霜见不是爱奇思妙想的人,这么说来,难道他已经知道要怎么出去了?
“是。”霜见颔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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