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喊道:“你知道?你早就知道?你还接受了?!这可是魔修啊!与你们势不两立!”
“跟你有关系吗?”莺时也叉腰瞪着他。
这种超越正魔之辨、近乎盲目的、坚不可摧的信任,彻底颠覆了胡小黎漫长妖生中对人心、对利益、对阵营的所有认知。
魔修就该人人喊打,菩提心就该是一尘不染的赤诚纯净之心,可这颗心的所有者却与魔修为伍,态度也这般离经叛道……他看走眼了吗?!
一种又挫败又惶恐的茫然席卷了他,胡小黎若没有被绳索束缚着,很可能会当场软倒。
他试图去纠正那个错误,可偏抓不住一点关于它的头绪。
魔修淡淡瞥了他一眼。
仅那一眼便让他打了个寒颤,后知后觉地担忧起他的报复来。
此人出手利落又狠辣——他已经试过了一回,殒命之前连一丝一毫的危险都没察觉到,而这正是最危险的。
但这魔修现在似乎没有要即刻跟他算账的念头,只随着菩提心一起回到了石室之内。
只剩下只粉黑相间的猪还在院子里晃晃悠悠地逗留。
方才他试图掀起风暴的指控,此刻看来,就像是个拙劣的笑话。
胡小黎耗尽毕生智力回想,忽而低声道:“他是有其他怕被揭发的、与身份有关的秘密……莫非,他不是他?”
但已经没人听了。
……
石室之内。
莺时戳戳霜见的手臂,表情严肃。
“霜见,我有很重要的事要问你。”
“……”
霜见眉心一跳,却极力若无其事地点头。
莺时不会因狐妖的挑拨而联想到他的终极秘密。
他已经打定主意将之瞒到死。
反正他已经验证了冰晶是可以被带出洗髓泉之域的,待他随莺时去往她的世界,他何尝不能是一名真正的“穿越者”?
他和莺时没有同一个过去,但可以有同样的未来。
他已经有了能让谎言天衣无缝的方法,那它便不再是谎言——他可以骗莺时一生。
莺时果然不是就“秘密”一事来挑起话题的,她开门见山道:“祭坛里头,我喝过醉生梦死之后,到底都做了些什么,你一五一十地告诉我,一秒钟都不可以隐瞒。”
霜见微怔,低声问询:“你想起来了一些片段吗?”
“没有。”莺时摇头,靠近过来贴着他的腰身,仰头看他,小声道,“但我是不是欺负你了?”
“未曾。你只是……很亲近我。”
“怎么个亲近法呢?”莺时盯着霜见的脸,盯向他答话的唇,目不转睛。
霜见耳根泛起一丝极淡的红,垂眸直视莺时的眼睛:“靠近,贴紧,一些互动……”
“……就像昨晚一样的互动吗?”
莺时追问得有点口干舌燥,她都快忘了自己最初展开“调查”的目的了,要不怎么说美色惑人呢?连想正事的时候,也会被霜见蛊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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