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韫玉听得遍体生寒。
静乐劫她说这番话,至少三分是真。
若真如此,顾澜亭便是从未想过践诺,那半年之约自始即是个圈套。
而静乐公主,显然一直在伺机而动,只是先前她深居简出,护卫森严,直至近来护卫削减,又路经僻巷,才让静乐钻了空子。
她干涩开口,嗓音微颤:“公主……空口无凭。”
“大胆!”静乐身旁的宫婢立时厉声呵斥。
静乐摆了摆手,另一名宫婢即刻从袖中取出一卷文书,展开,递至石韫玉眼前,让她看清上面墨迹与朱印。
“你自己瞧真了,”静乐语气悠然,“官印,衙署签押,一应俱全,做不得假。只待送入档房登记造册,你便彻底是顾家的人了。”
依大胤纳妾规制,需立契书,报官钤印,最终入档,方为合法。静乐显然是卡在了这最后一步之前。
石韫玉望着那白纸黑字,鲜红官印,镇定道:“民女能否用手感触一番?”
苗慧先生擅鉴字迹印迹,她为保日后不被人欺骗,专门学了一些。
现下是想确认那官印真伪。
静乐似看穿她心思,浑不在意道:“随意,毁了亦无妨,本宫只想让你知晓,确有其事。”
石韫玉伸出手,抚过那官印痕迹,再看文书格式,行文用语,皆与规制相符。
霎时间,她如坠冰窟,浑身血液都凉了半截,面色惨白如纸。
那宫婢见她验罢,立时将文书收回,妥善藏好。
静乐欣赏着她失魂落魄的模样,笑道:“可信了?”
石韫玉闭目片刻,再睁眼时,眼底已是一片死寂:“公主殿下,欲令民女何为?”
她心知此为与虎谋皮,然此刻在对方手中,她压根没选择的余地。
不如虚与委蛇,保命为上。
静乐略一示意,宫婢即刻奉上一只精巧瓷瓶,内盛两颗赤豆大小的丸药。
她摩挲着瓷瓶道:“每年元月初七,顾府皆设赏梅宴,届时冠盖云集。你只需在宴上,寻个时机将这药,下在顾少游茶酒中即可。”
石韫玉接过瓷瓶,握于掌心,那冰凉触感令她打了个寒噤:“此乃何药?”
“放心,非是剧毒,只是些让人你情我愿的好东西。”
静乐语气轻松,“你若不信,事后自可寻个药铺郎中验看。本宫还不屑在此事上欺瞒于你。”
石韫玉心中已猜得**,此多半是些助情惑智的虎狼之药。
她默然片刻,抬眸望向静乐,心说做戏要真,遂眼中带着挣扎,白着脸问:“公主殿下,当真愿在事后助民女离去?”
静乐颔首:“只要你将此事办得妥当,本宫自会安排人手,神不知鬼不觉送你出京,远走高飞,教你彻底摆脱顾少游的掌控。”
石韫玉心下冷笑。
不应,眼下恐难活命。应了,且不论此事风险极大,纵侥幸成事,静乐亦必杀她灭口。
为今之计,唯先假意应承,保住性命,再谋后路。
她垂首低眉,掩下情绪,轻声道:“民女遵命。望公主殿下……言出必践。”
静乐见她应承,笑意愈深,施施然起身,朝旁侍卫瞥去一眼。
那侍卫会意,大步上前。
石韫玉向后缩去,惊呼:“你要做什……”
话音未落,那侍卫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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