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空之声自身后响起,一支箭镞“噗”地钉在她脚前半尺不到的雪地里。
箭羽兀自发颤,发出令人心悸的翁鸣,逼得她硬生生收住脚步。
她僵着身子,一点点扭过头,循那箭矢来处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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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见顾澜亭居高临下站在坡上,姿态闲适地握着一张弓,另一支箭已经搭在了弦上,弓开半满,箭尖寒芒点点,不偏不倚,正对着她的头颅。
“凝雪,”他笑悠悠开口:“还要爷亲自过去请你?”
石韫玉闭了闭眼。
性命之危迫得她僵立原地,动弹不得。
顾澜亭显是没了耐心再陪她玩这伪装把戏。
他随手将弓往后一抛,身后的亲卫利落地接住。
随之跃下坡,径直朝她走来。
靴子踩雪,发出咯吱咯吱声,每一步都像踩在她的心上。
石韫玉见他手中无弓,性命威胁不再,她发软的双腿恢复了点力气。
自由近在咫尺,她怎么能放弃,怎么甘心放弃!
愤怒和不甘冲昏头脑,就在顾澜亭距离她只有三五步远时,她猛地转身,用尽全身力气,拔腿就朝着密林深处狂奔。
顾澜亭见她到了如此地步还敢负隅顽抗,怒极反笑:“好,好极。”
他大步追了过去。
石韫玉没跑出几步,便觉一只铁钳般的手攥住了她的胳膊,力道之大,几乎要将她骨头捏碎。
她痛呼一声,被迫踉跄着转身,对上顾澜亭那双冷浸浸的眼睛。
“放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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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拼命挣扎起来,另一只手胡乱地朝他身上打去。
顾澜亭嗤笑一声,空着的那只手一把掀飞了她头上那顶碍事的帷帽。
帷帽落在的雪地里,沾上了污渍。
石韫玉那张冻得通红,眉睫结霜,满是惊恐与狼狈的脸,彻底暴露在昏黄的暮光下。
暖黄的夕阳映着雪地,如同春日午后盈盈发亮的河流。
两人相对而立,气氛沉凝,
顾澜亭轻蔑地摩挲着她冰冷的面颊,哂笑道:“费尽心机,也就这点本事?嗯?”
石韫玉被他这轻佻侮辱的动作激得厌恶偏过头,躲开他的触碰。
她咬牙恨声道:“你个狗官,你带着这么多人来追我一介弱质女流,算什么本事!”
“弱质女流?”
顾澜亭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下药逃跑,把所有人耍的团团转,好个弱质女流。”
他见她不知悔改,还敢反唇相讥,恼怒和邪火再也压制不住,冷笑一声,不再与她废话,将她扛在肩上。
石韫玉只觉得天旋地转,胃部被他的肩膀顶得生疼,血液倒冲上头,更是惊怒交加。
她拼命踢腿挣扎,怒道:“放我下来!我不跟你回去!”
顾澜亭无视她的挣扎和叫骂,扛着她几步就走回了亲卫牵马等候的地方。
他动作粗暴将她丢在了马鞍上。
石韫玉想从马背上滚下去,被顾澜亭一把按住,随后利落翻身上马,坐在了她身后。
他一手按住她不安分的身体,另一只手用马鞭三两下就将她双腕牢牢缚在一起。
“唔……”
她还想叫骂,一块帕子塞进了她的嘴里,彻底堵住了她所有声音,只能发出模糊不清的“呜呜”声。
顾澜亭瞥她一眼,把人从头到脚裹进狐裘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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