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汉不吃眼前亏,识时务者为俊杰,且先渡过此劫,再图后计。
顾澜亭垂目看她。
美人泣泪,软语哀求,若在往日他或会心软。
然此次她不知死活触他逆鳞。
胆大包天,戏弄欺瞒于他,将他送至他人榻上,险些害他仕途尽毁。
没直接掐死了事,已是他顾少游宽宏大度。
他睨着她惊惶无助的模样,扯唇讽笑道:“为何不可在此?”
他不疾不徐逼近,声音低沉危险,“爷是讲理的人,你给我下了那等虎狼之药,险些让爷着了道儿,你说这这药性,该不该由你这下药之人,亲自来解?”
说着他伸手,毫不留情一把扯开了她身上那件氅衣前襟。
“哐当”
随着衣襟被扯开,一个硬邦邦的物事从她怀里掉了出来,落在地上发出一声轻响。
石韫玉的视线追随而去,当看清那是什么时,心跳骤停,随之更猛烈地敲击胸口。
她猛地仰头,惊恐万状看向顾澜亭。
顾澜亭的目光也落在了那腰牌上。
他眯了眯眼,弯腰将那腰牌拾了起来。
指尖摩挲过上面刻的纹样和“北镇抚司”“许臬”的字样。
原本微微弯起的唇,在看到“许臬”二字时,一寸寸抿直落下。
这张斯文的脸完全静下来时,变得尤为阴鸷森冷。
“许、臬。”
他一字一顿念出这个名字,随之掀起眼皮,目光落在缩在美人靠上的身影。
见她面露惊惧,他轻轻“呵”了一声,唇角重新勾起。
石韫玉见他这般神情,顿觉毛骨悚然,头皮要炸了。
“我道你怎跑得这般利索,路引,伪装,路线……安排得头头是道。”
他嗤笑,眸中充斥着令人胆寒的杀意,“原来是攀上了新人,找了北镇抚司的镇抚使做靠山。”
“早在扬州就勾在一处了罢?”
“怎么?指望他帮你脱身,然后另谋高就?”
“并非如此,不是爷所想那般!”
石韫玉心知若说不清,今日怕是难逃一死。
她还没回家,她不能死。
她泪水涟涟,急声辩解,“爷,你听我解释。是途中偶遇他身受重伤,我救他一命,他为报恩方才赠我此物。”
“我与他清清白白,毫无瓜葛!”
“路上偶遇?救命之恩?”
顾澜亭低低笑了起来。
石韫玉还想解释,他笑声戛然而止,一脚狠狠踹翻了亭子中间的火炉。
“哐!”一声巨响。
火炉倒地,里面烧得通红的炭火滚落出来,上头煨着的紫砂茶壶也应声而裂,滚烫的茶水和茶叶泼洒了一地,蒸腾起一片白蒙蒙的水汽。
他近乎失控的暴怒,让石韫玉吓得短促惊叫一声,白着脸看他。
顾澜亭看也不看满地狼藉,阴着脸看她,“救他一命?你以为我还会信你连篇的鬼话?”
“北镇抚司的镇抚使,身边会没有护卫?需要你一个弱女子去救?还恰好就给了你这块能通行无阻的腰牌?”
他越说,眸中的寒意越盛,从袖中抽出从侍卫手中拿过纸张,劈头盖脸甩到了石韫玉的脸上。
纸张的边缘刮过她冰凉的脸颊,带来一丝微痛,落在她身前。
他居高临下睨着她,语气不屑:“你以为他许臬助你脱身,予你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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