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被抓了把柄。
顾澜亭思来想去,疑心是身边出了叛徒,不然二皇子党不可能一改往日愚蠢,变得如此难缠。
他前两日已命心腹暗中详查,只是尚无头绪。
石韫玉安静坐在一侧,将他眉间倦意收入眼底,只作不知,轻轻将帘子掀开一线,看街市熙攘。
至公主府,门内外宾客如云。
因是皇室喜宴,规制极高,往来多是勋贵朝臣和命妇。
静乐公主今日穿着大红织金凤穿牡丹纹鞠衣,头戴九翚四凤冠,端坐正堂受贺。
见顾澜亭与凝雪并肩而来,她眼神倏地冷了下来。
石韫玉垂眸依礼福身,权当没看见。
许臬帮她传漕运的信息极为谨慎,二皇子与静乐暗中查探,并未疑心到许臬这个直臣身上,也未怀疑她这个困于内宅的妾。
她只想让顾澜亭被贬官或许去死,可不打算暴露自己,被静乐和二皇子盯上。
过了片刻,乳母抱来小公子,那孩子穿着绣麒麟的百家衣,颈悬长命锁,白白胖胖,倒也可爱。
众宾客纷纷上前说些吉利话儿。
顾澜亭立在人群外,静静看了那婴孩片刻。
他垂眼看凝雪,就见她一眨不眨望那孩子,眉目柔和。
见她如此神态,他不由低声道:
“若你我有了孩儿,定也玉雪可爱。”
第65章 你真的不是在骗我吗?
石韫玉表情差点没绷住, 本想装模作样嗔一句“你说什么呢”,但想到些别的,索性淡了神色, 垂下眼帘, 没应声。
顾澜亭见她垂眼不语, 目光扫过她紧抿的唇线, 最终什么都没说, 重新抬眼看向那孩子。
半晌,他方缓声道:“回府罢, 想必你也乏了。”
石韫玉低低应了声。
两人沉默出了公主府,登上马车,一路无话的回到府里。
及至府门,穿过垂花门往潇湘院去时, 顾澜亭望着她默然的侧脸, 试探道:“凝雪, 府医说你身子调养得宜,约莫年底便能大安, 届时……咱们要个孩子可好?”
这段时日, 她已经表现的接受他了, 除却会婉拒他的触碰外, 其他都跟寻常夫妻无甚差别。
他只当她是失了记忆, 羞怯内敛,一时无法接受亲昵接触。可今日在公主府那试探的一句话,他才发觉她似乎不止是羞赧, 而是抗拒。
他不免怀疑,她是否想起了些什么?不然怎会如此。
石韫玉停了脚步。
廊外苦楝树开得正盛,细碎的粉白花瓣簌簌往下落, 花影横斜落在她面容上,深浅交错,显得神情愈发黯淡。
她没有看他,望着长长的廊庑,语调冷淡,带着嘲讽:“顾少游,你说你爱我,却只让我做妾,还要我以这般名分生儿育女,你当真不是哄骗于我吗?”
不待他回答,她缓缓侧过脸抬头看他,扯出个讽笑:“我很害怕。”
顾澜亭皱眉道:“怕什么?”
她定定看着他,眼神看起来有些哀伤,“我怕你有朝一日喜新厌旧娶了正妻,弃我于不顾,而如果有了孩子,那么她甚至不能唤我一句母亲。”
顾澜亭愣住了。
前些时日在后园听她与二弟模糊的谈话声,只觉她思虑过重,原想着多加体贴总能化解她的心结,身心都接纳他。
没想到无论他怎么做,她都依旧心有顾虑。
可真是因为此事才抗拒他的吗?
顾澜亭打量着她的神情,依旧心有怀疑。
可她这番话,好似也说得通,并且莫名让他心口发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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