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澜亭很快出来了,石韫玉看着他,就见他径直朝自己走过来。
他在她面前站定后,从袖中抽出一卷文书,递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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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韫玉猜测到是什么,心砰砰快跳起来,伸手欲接,目光扫到他露出的手腕时,动作一顿。
镣铐下露出一截朱红色的手绳,正是她当初为了敷衍他,送给他的那条。
她不由得愣住,就听头顶传来一声轻笑。
“还不快接?你不是对此物心心念念多日了?”
石韫玉这才回神,接过展开,首行赫然是“放妾书”三字,下文三四行,末尾署她与顾澜亭名讳,并有其私印。
她捏着那纸张,怔怔仰起脸,就对上他含笑的眼睛。
阳光之下,顾澜亭双目湛湛,如一泓清泉,正静静注视着她。
他温笑道:“原想明后日亲携你往府衙销档,如今看来,只得你独自前往了。”
石韫玉不知该如何形容现在的心情,激动有之,更多的却是怀疑。
她怀疑顾澜亭又打其他算盘。
沉默几息,她将那纸卷起来,谨慎道:“我会等你回来后再去。”
顾澜亭目光绕过她的脸,突然抬手扣住了她的下巴,当众俯身吻了下来。
石韫玉杏眼微微睁大,玉面瞬间烧红,心说这人大庭广众发什么疯,丢人现眼的东西。
没来得及的反应,就感觉下唇刺痛,对方已经分开。
他舔了舔沾血的唇瓣,松开她,后退半步笑道:“等我回来。”
言罢,不待她应答,转身对孟阶道:“有劳孟大人久候,现下可走了。”
孟阶颔首,一众人便押解着顾澜亭,浩浩荡荡往府外走去。
许臬回头看了她一眼,很快又转回头去,面上没什么表情。
秋风卷起枯黄的落叶,脚步声逐渐远去。
石韫玉看着他的背影,又低头看手中的放妾书,微微蹙眉。
不对劲。
外人看来,顾澜亭现在给她放妾书,似乎是怕她受到牵连,故而放她自由身,一副用情至深的模样。
可她太了解顾澜亭了。
他性情偏执傲慢,自私自利,岂会如此好心?依他素日作风,该牢牢缚她在侧,同生共死才是。
石韫玉觉得,顾澜亭似是笃定己身必能归来,方有此举。
虽可前往官府销档,然而她暂时还不能逃,否则待顾澜亭出狱,擒她易如反掌。
顾澜亭被带走后,府中人心惶惶。
甘管事恩威并施,先安抚仆从事态尚在查证,毋须惊惶,一切照常即可;随之严诫众人不得私议此事,亦不得擅自离府,违者依律惩处。
过了一个多时辰,顾澜楼便回来了,急匆匆换了官服后入宫。
石韫玉回到潇湘院,小禾和张妈妈面带担忧,安慰了她几句。
她说了句没事,便以心绪不佳想要歇息为由,屏退左右回到内间。
躺在榻上,她又展开那文书看了一遍。
内容没问题,印也确实是顾澜亭的私印。
她恨不得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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