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不代表他会轻信眼前这陌生男子。
“空口无凭,我凭什么信你?”
顾澜亭早有预料,温言道:“殿下原本的衣裳里,当藏了一块符牌。况且,您想必也已察觉出日常言行中,自身有不同寻常之处。”
“总之,待您恢复记忆,前尘往事自然分明,何需我多费口舌证明。”
听到符牌,萧逸凌信了几分。
他听村里老秀才提过几句朝堂风云,去岁新皇登基不久便中风瘫痪,如今是静乐公主与内阁首辅共同辅政,老秀才酒后常叹“牝鸡司晨,非国家之福”。
若自己真是前太子,那如今的处境……
他强压下翻腾的心绪,又问:“那你又是何人?为何寻我?又怎知我在此处?”
顾澜亭回道:“我姓兰,单名一个故,原是殿下幕僚之首。至于如何寻到殿下……”
他略顿,抬眼看向惊魂未定的茵娘,笑吟吟道:“机缘巧合,亦是天意。殿下流落至此,这位姑娘倒是功不可没。”
茵娘被他这一眼看得浑身发冷,几乎站立不住,下意识往萧逸凌身后缩了缩,手指揪住了他的衣裳。
顾澜亭恍若未见,继续道:“我随行之中,有一人略通岐黄,若殿下不介意,可让他即刻为您诊治一二,或能有助于您早日忆起前事。”
太子闻言,心中疑虑更重。
这兰故看似温文,言辞恳切,但出现得太过突兀,目的也未必单纯。让他的人近身诊治,万一趁机做下什么手脚……
他觉得不若日后自己秘密下山,另寻几个可靠的郎中更为稳妥。
尚未开口,袖口被人轻轻拽了拽。
回头抬眼看去,就见茵娘眼眶微红,眸中蓄满泪水,带着哭腔细声道:“小、小山……你要让他们看吗?”
萧逸凌听到她这声疏远的“小山”,眉头一皱。
茵娘连“夫君”都不敢喊了,又变回了最初随口起的名字,可见是怕到了极点。
他自是知道茵娘在害怕什么。早在伤势渐好、神智清明时,他便猜到她是为了保住田地而欺骗自己,但为求治伤养病,便佯装不知应承下来。
最初一两个月,他对此女充满警惕,但随着时日推移,他发觉茵娘只是有些小聪明,性子实则质朴单纯,待他更是尽心竭力。
茵娘像山间的野葵花,乐观开朗,灵动鲜活,陪他度过了起初最茫然无措的日子。
他甚至早已想过,待来日恢复记忆,即便自己已有家室,也要将她带回府中,予她一个妾室名分,保她一世安稳,以作报答。
萧逸凌心思百转,递给茵娘一个安抚的眼神,示意她稍安勿躁,随即转向兰故,冷淡道:“不必了,我的事我自会处理。”
说着,他顿了顿,正欲直接下逐客令,便见兰故斯文病气的脸上露出无奈之色。
视线交汇,对方轻叹了一声,徐徐开口:“殿下执意如此,属下只好……得罪了。”
第92章 嚼碎
话音未落, 他搁在膝上的手微抬起,轻轻一挥。
一直静立在他身侧后方的阿泰得令,萧逸凌见状倏地起身欲退, 然而身形方动, 甚至未及看清对方是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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