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沉甸甸的, 石韫玉产生一种自己是渣女的感觉,令她愈发愧疚。
她微偏过脸, 避开了他眼中隐含的炽热, 低声应道:“多谢。”
许臬嗯了一声, 又道:“不必再言谢。”
语罢, 二人俱是默然。
许臬静静看了她一会, 搁在膝上的手指动了动,终究没忍住,伸出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发顶。
石韫玉只觉头顶传来温热的触感, 不由得怔然抬眼。
许臬此次并未躲闪,亦未即刻收手,他迎着她讶异的目光, 耳廓染上一层薄红,又轻轻揉了一下,方才恋恋不舍地将手放下,弯唇笑道:“好了,我该回京了。”
“此番山高水远,望你一路顺风。”
许臬平日极少笑,看起来沉冷凌厉,此刻一笑,如同冰雪消融,一双漆目也如溪流里的黑石子,泛着柔和的波光。
石韫玉听他突然提前告辞,初时不解,旋即大抵明白了缘故,遂颔首道:“你公务冗繁,早些回去也是正理。”
许臬抿了抿唇,干涩道:“京中……的确还有些紧急公务需要处理。”
他怕再送下去,会再也按捺不住心底奔涌的情绪,说出或做出令她为难的事来。
千里相送,终有一别,不若就此止步。待他将诸事安排妥当,再无挂碍之时,再去寻她便是。
石韫玉一时无言,只俯身从座下抽屉里取出个扁长的木匣,递到他面前。
“原想到驿站再予你的,眼下只好提前了。”
许臬有些意外,接过木匣打开。
里面静静躺着一条朱色刀穗,辫结精巧,穗子下方串着一枚墨玉质地的环形平安扣,上下以两颗润泽的小金珠间隔,雅致又英气。
他伸出指尖抚过平安扣,好一会儿才抬起头看向石韫玉,眼睛微微发亮,唇角弯起:“这是你亲手做的?”
石韫玉轻咳一声,随口道:“见你刀上旧穗有些磨损,便托人捎带了一个回来。并非值钱物事,莫要嫌弃。”
这刀穗的确是她亲手所制,且费了些时日,后来本不打算送出,可又思及欠许臬良多,总要有个送别礼。
这东西既已做成,她觉得不过寻常赠别之礼,算不得暧昧之物,故而终究还是拿了出来。
然而许臬问是否亲手所做,她却不好认了,恐再生误会。
许臬闻言,眸色黯了黯,轻轻摇头:“不嫌弃。”
他将木匣仔细合拢握在掌心,凝望着她,又低声补了一句:“我很喜欢。”
石韫玉只“嗯”了一声,不再多言。
静默片刻,是许臬先开了口。
他道:“我走了。”
石韫玉颔首,温声道:“好。”
许臬又看了她一眼,旋即不再犹豫,利落下了马车。
石韫玉掀开车帘向外望去。
只见许臬已翻身上马,手握缰绳,身姿挺拔。
他最后回头望了一眼她,随即一夹马腹。
骏马扬蹄奔出,玄色衣袂翻飞,他策马沿着来时的山路飞驰而去,很快便被两侧葱茏的绿意层层叠叠遮掩,直至彻底消失不见。
她放下车帘,对前方的车夫道:“启程罢。”
十三日后,石韫玉一行人顺利抵达了位于豫晋陕三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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