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吩咐连珠道:“继续盯着,有什么动静随时来报。”
连珠应声退下。
顾澜亭坐在海棠花边,望着摇曳的花枝,微微出神。
怎么能一样呢?
他是真心实意待凝雪的,不像太子对苏茵,不过是虚情假意,把一颗心分给两个人。
他和凝雪之间到底是不同的。
石韫玉自那日在小渡口下船后,一路辗转,颇为不易。
从华州前往均州,中间隔着绵延秦岭,陆路难行。
她雇了镖局的三名镖师,一行人先东行至华阴,出潼关进入河南地界,沿崤函古道向东,经陕州,再折向东南,过汝州、鲁山,进入南阳府。
这一路多是山路,车马难行,有时遇着险峻处,还需下马车步行。
她扮作男装,头戴帷帽,一路少言寡语,只默默赶路。
如此走了大半个月,方进入湖广地界。再经邓州,终于在五月初,抵达汉水南岸的均州。
此时已是初夏,熏风阵阵。
均州城依山傍水,城墙爬满了郁郁葱葱的爬山虎,城门内外往来商旅络绎不绝,热闹非凡。
石韫玉用早已备好的路引户籍进了城,寻了间客栈住下。
她算了算日子,苏兰和陈愧从长安出发,水陆联运,约莫再有四五日便能到均州。
至于日后落脚之处,她思来想去,决定不去襄阳。那里虽繁华,却也是南北通衢要道,人来人往,容易暴露行踪。
她选了更南边的衡州。
那里远离京城,山水秀美,民风淳朴,正是隐居的好去处。
而苏叶和其他护卫,她决定用许臬的腰牌通过锦衣卫的渠道去一封信,如果后面已无人尾随,其他人就回京城,苏叶来衡州汇合即可。
此后几日,石韫玉难得轻松。
她每日换了男装,戴帷帽在城中闲逛,尝了均州特色小吃,还去城外的武当山脚下转了一圈。
此处山色空蒙,云雾缭绕,香客络绎不绝。
石韫玉站在山门外,望着那巍峨宫观,忽然想起天寿山上的道观。
也不知玄虚子和观主他们怎样了。
她心生怅然,片刻后摇摇头,将思绪压下。
第五日午后,苏兰和陈愧风尘仆仆地赶到均州,在客栈与石韫玉汇合。
两人皆是一身疲惫,苏兰眼下泛着青黑,陈愧的衣衫也沾了不少尘土。
一见面,苏兰便急急道:“姑娘,我们在长安等了五日,并未等到顾慈音的回信。”
陈愧在一旁补充:“而且坐船路过潼关时,我们看到岸边有好几支捞尸队,日夜在河里打捞。我找人套了话,那些人说是前些日子水匪屠船,死了好多人,有个富户的亲人也在船上,如今花大价钱雇人打捞,说是上下游一百里都要找,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想必说的就是我们所乘的那艘。”
石韫玉心头一跳。
她面上不动声色:“可打听到那富户姓什么?”
陈愧摇头:“问不出来,不过阵仗确实不小,光捞尸船就有十几条。”
石韫玉垂下眼帘,端起茶杯抿了口茶。
她心里隐隐觉得,这事或许与自己有关。
搜索的提交是按输入法界面上的确定/提交/前进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