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房的灯火总是燃至深夜,门外伺候的小厮时常听见里头传来压抑的咳嗽声。
甘如海看不过去,劝他保重身子,顾澜亭只摇头:“眼下正是关键时候,耽搁不起。”
若不快些将这些碍眼的人和事料理干净,如何能腾出手去寻她?
况且,也只有这般日夜忙碌,才能暂时将她从脑海里驱散。
深夜寂寂,月色朦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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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澜亭批完文书,揉了揉眉心,正欲起身回屋歇息,目光却无意间落向书架一角。
那里放着一个檀木匣子。
他怔了怔,眼神倏然冷了下来。
回京后,他将书房整理了一番,发现匣中的折扇和荷包不见了,顿时心生怒意,召来甘如海问话,才知当初他在诏狱时,许臬曾带人来过一趟。
此言一出,他便明白是凝雪拿走了。
她什么都没有留下,什么也不愿留下,满心都是和他划分个楚河汉界,斩断所有牵连
顾澜亭盯着书架上的匣子,眼神越来越冷,最终化为一声短促的冷笑。
他冷冷收回视线,起身离开书房,回到了卧房。
屋内烛火未点,只有窗外透进的些许月光,将陈设勾勒出朦胧轮廓。
他褪去外袍,躺在榻上,阖上双眼。
可脑海里那张脸却越发清晰。
她莞尔的模样,嗔怒的模样,最后在诏狱看他的眼神,以及乱葬岗中随着风雪飘来的对话声。
这些画面翻涌交织,挥之不去。
顾澜亭烦躁睁开眼。
夜深人静,万籁俱寂,那些被压制的念头肆无忌惮地浮上来。
她究竟在哪?
顾澜亭心烦意乱,索性披衣下榻,推门而出。
门外守夜的小厮正坐在廊下台阶上,头一点一点地打着盹儿,听到开门声,惊得跳起来,慌忙行礼:“爷?”
顾澜亭摆了摆手,示意不必跟着。
他缓步走出院子,顺着长长的廊庑,漫无目的地走。
廊上灯笼在秋风里摇晃,投下晃动的光影,廊外草木枯黄,簌簌作响。
走着走着,顾澜亭忽然想起,凝雪从前常在这段走廊上,笑着朝他跑来。
那时她假装失忆,有次闹着要去放纸鸢,他无可奈何应了,第二日下值回府,她便穿着桃色的裙子朝他奔来,跑起来时裙裾飞扬,像一只轻盈的蝶。
他停下脚步,回首望去。
身后长廊深深,一盏盏灯笼连成昏黄的光带,廊柱在光影里渐次缩小,最终隐入黑暗,仿佛来路已成一片虚无。
顾澜亭心头突然升起几分涩然和迷茫。
良久,他默然转身,继续前行。
不知不觉,等他回过神来,才发现走到了潇湘院。
自他被“斩首”后,顾澜楼便命人将这院子封了,直到他回京,才重新派人打理。
只是他一次都未踏入过。
他在院门外站了好一会儿,才伸手推开虚掩的门。
院内黑漆漆的,只有一轮秋月洒下清辉,照见庭中草木萧疏。
屋舍还是从前的模样,只是花草全换了。墙角那棵石榴树因无人照料枯死,已被砍去,换作一株新栽的桂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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