犹豫片刻, 她低声道:“我自是想见一面,只是怕顾澜亭心思缜密,或会派人暗中尾随他。”
袁照仪摆摆手, 笑道:“这你放心,许大人之父与我父亲乃是故交,他此番赴任, 年关将近,多半会在我府中小住几日。届时你只需要来府上送酒,我寻个由头,安排你们见上一面,神不知鬼不觉。”
她顿了顿,又道:“你向来以男装示人,只要小心些,不至惹眼。许大人自身武艺高强,警觉非常,等闲宵小也近不得他身。”
石韫玉思量一番,觉得此法可行,便不再推辞,展颜笑道:“如此,便劳烦照仪费心了。”
袁照仪拈起一瓣橘子送入口中,浑不在意:“你同我还客气什么?”
她忽又想起什么,眼睛一亮:“对了,我记得你提过,下午要吃铜锅涮肉?”
石韫玉点头:“正是,这般寒冷天气,正适合吃这个,羊肉和菜蔬都已备好了。”
袁照仪立刻抚掌笑道:“那好,我晚些再回府,定要叨扰这一顿,可馋死我了!”
一旁陈愧闻言,鼻子一皱,轻轻哼了声,小声嘟囔:“又来蹭吃蹭喝……”
话音未落,就被苏叶一巴掌拍在背上:“一天天没大没小,照仪送来的好茶好点心你少吃了?”
陈愧赶忙往旁边躲去:“好好好,我说错话了,姐姐们饶命。”
众人顿时笑作一团。
除夕当日,雪后初霁。
连下了数日的大雪终于停歇,空气干冷刺骨。街道两旁堆着厚厚的积雪,家家户户门前都挂起的红灯笼,年节氛围浓郁。
石韫玉与陈愧一道,拉着载满酒坛的板车前往袁府送年酒。
袁府门房仆役认得这位“虞老板”,客气地称一声“虞老板辛苦了”,便将二人从角门引入。
陈愧拉着板车,跟着一名小厮径直往酒窖方向去了,石韫玉则被一婆子领着,穿廊过院朝后园走去。
袁府后园景致开阔,池塘水面结了厚厚一层冰,倒映着灰白的天光和岸边的枯树。
池塘边有座小巧的暖亭,此刻四面垂着厚重的棉布帷幔,用以挡风保暖。
袁照仪带着贴身丫鬟从另一条小径走来,朝石韫玉指了指那暖亭,抿嘴一笑,低声道:“人就在里头等着了,放心,周遭我都打点过了。”
石韫玉心中微暖,道了谢。
袁照仪便示意婆子与丫鬟退至远处廊下等候。
石韫玉拾阶而上,掀开棉帷进了暖亭。
亭内暖和许多,角落燃着炭炉,中间的石桌上摆着几样果品和一壶热茶。
面向池塘的那一面帷幔卷起了一截,露出被冰封的池面与对岸萧疏的树木。
一人背对着她,负手而立。
这人披着一件玄色狐裘大氅,腰间悬着佩刀,身形挺拔。
许是听到了动静,那人转过身来。
玉冠束发,眸似寒星,通身气度沉冷。
正是许臬。
他先是一愣,随之唇角微扬,冷漠的面容如冰雪消融,低声道:“玉娘,好久不见。”
眼前的女子着一身青布棉氅,乌发束起,许是靴内垫了东西,身量瞧着比记忆中高挑些。她眉眼明净清澈,气质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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