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润,乍看之下是个容貌不俗的年轻书生。

两载光阴,她似乎没变,又似乎变了许多。

石韫玉莞尔打招呼:“季陵兄,好久不见。”

出口的是略为低沉的少年嗓音。

话一出口,许臬一愣,石韫玉反应过来是自己习惯用男声,一时忘了改回去。

她随即清了清嗓子,换回原本清越的女声:“坐下说话吧。”

许臬点头,二人隔桌对坐。

炭火温暖,茶香袅袅,两人坐下后却一时相顾无言。

许臬本就不是多言之人,此刻千头万绪涌上心头,却不知从何说起。

自那日从袁照仪口中惊闻玉娘竟在太原,他欣喜之余又有些紧张,接连几夜辗转难眠。

他想问她一路跋山涉水可艰辛,开这酒坊是否艰难,想问她可否缺什么,是否需要什么帮助……

可真到了面前,所有翻腾的话语最终沉淀下去,沉默片刻,只化作一句:“这两年来,你……很辛苦吧。”

石韫玉微微一愣,心间升起暖意。

她笑着摇了摇头:“不辛苦,我很喜欢现在的生活。”

顿了顿,她面露愧疚:“倒是你……顾澜亭此人睚眦必报,心狠手辣,你定吃了不少苦头。”

“是我连累了你,还未回京做些什么,实在对不住。”

许臬看着她眼中的愧色与关心,那些久别重逢的拘谨无措反而消散了不少。

他放松下来,摇了摇头:“此事与你无关。我下狱,根源在于许氏身处朝堂旋涡,本就是各方角力的棋子,即便没有你的事,陛下为逼迫许家对付首辅,也迟早会寻由头发作。”

他目光认真:“所以,玉娘你真的不必自责。”

石韫玉捧着温热的茶杯,雾气氤氲而上,模糊了两人的视线。

她知道他此言半是实情,半是宽慰,沉默片刻,她不再纠结这个话题,转而问起他伤势恢复情况。

话题渐渐打开,多数时候是石韫玉在说,说当初一路南下的见闻,说衡州风物说酿酒趣事,说北上的民俗,说太原城的雪。

许臬则静静听着,偶尔颔首,或简短问上一两句,温和的目光始终专注落在她脸上。

闲谈间,这两年的空白一点点填补。

后来许臬也简略提了提京中现状,说起皇帝带回一农女,宠爱非常却无名无分。

石韫玉听着,眉头微蹙,从中嗅到不同寻常的意味。

若顾澜亭真是纯臣,找到太子后,怎会放任其与一农女纠缠不清?此人权欲极重,所图恐怕远超旁人想象。

如今朝堂不稳,或许短时间内顾澜亭会无暇他顾,专门腾出手来搜寻自己。

念头转过,她心中稍安。

又闲谈片刻,石韫玉估摸着时间不短,恐惹人疑,便起身告辞。

“季陵兄,我该回去了,日后若有事,可托照仪带信给我。”

许臬随之起身,口中应着“好”,神情间却似有些欲言又止。

石韫玉看出端倪,笑道:“你我之间,有话直说便是。”

许臬长睫低垂,手指摩挲着腰间佩刀光秃秃的刀柄圆环,抿了抿唇,低声道:“对不住……你送我的那个刀穗,被我……弄丢了。”

语气里带着几分愧赧与委屈,与他平日冷峻模样大相径庭,倒像只做错事的大型犬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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