惜我不是男儿身,不能科举入仕,否则今日/你是否还能站在这里同我说话,尚未可知。”
窗外的雨不知何时已悄然停歇,酒坊门口隐约传来阿泰等人低声劝退想要沽酒的客人的声响。
顾澜亭沉默着,胸口的伤和着她的话语,一同带来尖锐的刺痛。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眼前却猛地一阵天旋地转,黑影漫上视野。
他身子晃了晃,朦胧间,只听到她冷淡至极,甚至颇为不耐的嗓音传来。
“若不杀我,就出去寻个地方等死,死在酒坊里今后我还怎么做生意?”
“没得晦气。”
顾澜亭一口气没提上来,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通往后院门帘处,忍了又忍,终究没有再抬步去追。
他强撑着最后一丝清明,朝门外哑声唤道:“阿泰。”
阿泰等人掀帘而入,俱被眼前的景象惊得一跳。
地上狼藉一片,碎瓷、酒液、笔墨算盘。
主子青衫前襟被大团血迹浸透,脸色和唇色惨白,按在柜台边沿支撑身体的那只手掌心血肉模糊,触目惊心。
顾雨反应最快,立刻解下自己的外衫,疾步上前披在顾澜亭身上,勉强遮住那骇人的血迹,与阿泰一左一右,小心将他搀扶出去。
登上马车前,阿泰回头瞥了一眼那仍在微微晃动的门帘,压低声音询问:“爷,姑娘她……”
顾澜亭靠在车壁,闭了闭眼,失血与疼痛带来的虚弱感如潮水般涌上。
他沉默片刻,才强忍着痛楚低声道:“加派人手,暗中盯紧酒坊,莫要让她再悄无声息跑了。”
阿泰颇为意外。
这意思是暂且不强行动手了?
方才他们在后院制住那两个会武的侍女后,便回到了酒坊前门守候。
里头争吵的声响隐约透过雨声传来,只是雨势滂沱,噼里啪啦太过嘈杂,他们听不真切,没有主子命令也不敢擅入。
谁能料到,里头竟是这般惊天动地的情形,姑娘竟又对爷下了狠手……
而且闹得这样激烈,却又堪称诡异地恢复了和平。
他偷偷觑了眼主子带着手指印的侧脸,暗中咋舌。
要是旁人敢扇主子巴掌,怕是两只手都得被剁了,还是先切指头后断手的那种。
所有事,只要跟姑娘有关,爷似乎就变得格外宽容。
哪怕被捅了一刀,又扇了巴掌,爷都似乎不打算计较。
阿泰挠了挠头,觉得自己当真看不懂了。
顾澜亭思绪开始混沌,懒得理阿泰时不时投来的好奇目光,满心都是方才和石韫玉之间发生的事。
车厢摇晃着,他眼皮越来越沉,还未回到宅子,便失血过多昏了过去。
石韫玉听到人走后,赶紧去后院,就看到苏兰苏叶被绑起来堵了嘴丢在墙角。
她赶紧帮两人解开。
苏叶目光扫过石韫玉身上沾染的大片血迹,脸色大变,嗓音陡然拔高:“那畜生伤着你了?!我这就去宰了他!”
她说着便要抄起掉落在地的佩剑往外冲。
石韫玉一把拽住她的胳膊,安抚道:“不是我的血,是他的,我捅了他一刀。”
苏兰与苏叶俱是愕然瞪大了眼睛。
“捅、捅了他?”
“那他岂能善罢甘休?姑娘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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