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留着卷曲的长发,肤色微黄,高鼻梁大眼睛,美,但穿得很朴素。
她摸着顾川北的头,告诉他:对不起孩子,这是妈妈见你最后一面了。
与预期中截然相反的消息,顾川北僵着身子,不由怀疑自己的耳朵。
“我和你爸离婚了,他和别的女人过去了,不会回来了。我也要组建新家庭。如果带着你、再见你……男方会有意见。”
顾川北当场被这个消息锤进谷底。幻想落空,如坠冰窟。
这意味着他彻底被爸妈抛弃了。
爷爷知情后兴致不高,脸色晴不起来,老人家重重地、认命般叹了口气。但终归是自己的儿子对不起人家,该做饭还是做饭,照常招待。
等到吃饭的时候顾川北没有上桌,他一个人站在树底下,吹着风看着对面压抑的群山,愣愣地发了好久的呆。
最后他也想明白了,心底并不怨恨妈妈的选择,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生活,他命就是如此,只当这场期待是自己自作多情。
妈妈计划待两天就走,没想到最后那晚上,意外发生。
顾川北早就知道最近有两个城里人下乡体验生活,迷路迷到了他们村,索性闲逛游玩。他出门的时候也见过他们,是两个年轻男人,顾川北见过他们抱在一起亲吻,其中一个,就是如今的郑星年。
当时郑星年男友不高兴了,就在林子里抽郑星年巴掌,顾川北前去制止,郑星年却让他滚。顾川北不理解,便也随他俩去了。
妈妈离开的前一天,下着小雨,爷爷很早上床睡觉,顾川北去镇子买东西让妈妈带着路上吃,回来时天色已漆黑。
风雨打落叶子,院子里只有西屋亮了点光,他才一踏进来便听到女人微弱却又尖锐的呼救声。
顾川北神经一紧,当场扔下手里的东西,蹿到西屋一脚将门踹开。
雨夜光线摇曳,六年前,郑星年在床旁边站着,而妈妈头发凌乱,衣不蔽体,哭着被另外一名男人压在身子底下侵犯。
那一幕要多难看有多难看,顾川北一辈子都不会再去细想。
然后再往后的事情…好像不受控制的山体滑坡,把顾川北最好的青春埋葬在了牢狱里。
他很理所当然的用暴力救人,拽住对方的头发从床上往下扔,对方额角重重磕在地上,流了刺眼的血。
彼时尽管受伤,那人却依稀还能站起来,他捂住额头,掏出两把尖刀,一把扔给旁边的郑星年,笑得玩世不恭、阴森可怖,似乎都没把顾川北当回做威胁。
他对郑星年说,“这小孩儿竟然长得也不错,一起杀了,我要jian尸。”
伴随着女人崩溃的尖叫,顾川北立刻和人扭打厮杀在一处。对方一看就是经常健身的成年人,顾川北虽年纪小,但自野山长大,这种时候也生猛得如同一头野兽。
郑星年插不进手,顾川北和对方男友打得势均力敌,上风轮流占。
直到最后一刻,两人撕扯在地上,那男人还瞪着眼大吼,水果刀要往他胸口捅,“想死啊!信不信我弄死你!你妈迟早还是要到我床上!我马上就打电话找人轮了她!”
说这话时,两人都很狼狈,似乎要打个你死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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