觉却是拖了好久,直到时鹤生日,将睡觉作为心愿告诉许暮川,两个人才正式交融。
回想起来,时鹤恨不得穿越回去敲醒自己:别这么上赶着行不行,太丢人了。
“江鹤!……时鹤!”
时鹤回过神,池仲一个箭步冲来,用卷起来的节目单敲一下他的肩:“别发呆啊,上去调设备了。”
“对不起对不起!”时鹤小鸡啄米般鞠躬道歉。
池仲是FDW乐队的经纪人,也是厂牌的音乐制作副总监,手下管着好几个乐队,有赫赫有名开体育馆巡演的,也有像时鹤这样不温不火、但有一两首出圈作品的。池仲时年三十五岁,正是事业上升期,对FDW等手底下的乐队都非常严格。尽管都不是签的卖身契,大部分小乐队的成员甚至都有本职工作,可回到乐队,池仲都会要求他们严于律己。
时鹤对池仲有点畏惧,不过,正是这个厂牌、池仲这个严格的音乐圈前辈,让他们快速成长起来。
池仲神色略缓:“这场结束后聊聊,阿莫跟我说你休息回来之后状态就不是很好。”
时鹤忙点头,三步并作两步上了音乐节的舞台。
四十分钟后,时鹤一头热汗,离开舞台,一下台也不跟乐团的人听几首,直冲停车场,钻进商务车,躲在最后一排,避着池仲。
他的表演果然不太顺利,虽然现场观众很躁动,在空旷的户外,主要考验主唱的功底和架子鼓的节奏。至于吉他和贝斯的存在感,除了solo展示比较拉风,其他时候相对没那么强,能犯下明显影响观感的错误,对于专业乐手而言更是少之又少。
可池仲身经百战,早已练就一副连针落地都能听得一清二楚的耳朵。时鹤的一段吉他solo弹错了一个音,顺势即兴,指法由原曲的A小调转入C大调,粉丝大约认为是现场版,连起来还蛮和谐的,甚至大调的欢快感更适合躁动的音乐节,然而池仲一听就刺耳,即便时鹤转调转得毫不犹豫,每个音都卡在了节拍上。
时鹤一个人窝在车里,大约二十分钟后,FDW的主唱莫宇泽先回了来,见到时鹤,坐到了他旁边:“我说你怎么不见了,怎么一个人在这。”
莫宇泽的声音很温柔,时鹤放松下来,靠着他闭目养神:“池仲没找过来吧?”
“没呢,他要听完后面几支乐队。不过他的确说有事要找你,让你晚上先不要走。”莫宇泽轻拍时鹤的手,“小事情,别放心上。”
“还不是因为你告状。”时鹤哼一声。
“我只是担心你状态,玩乐队要开心嘛,写不出歌就放一放吧。”莫宇泽无奈一笑,手机突然响起,他拿出来,时鹤睁开眼,瞄到屏幕上的视频。
“我老婆和女儿的电话,外面太吵,我在这接了,你不介意吧?”
“不介意啊。”
莫宇泽接通电话,顺带介绍时鹤,视频画面中,三岁左右的孩童捧着手机,一口一个爸爸、哥哥,听得时鹤心花怒放,心情也好了不少。
莫宇泽同家里人简单聊了几句,结束了通话,时鹤一时伤春悲秋,刚组团的时候,莫宇泽还未婚,如今女儿都三岁了,恰恰好三年,莫宇泽没有公开私生活给粉丝,选择一家人幸幸福福过小日子,时鹤非常羡慕——他这三年又做成了什么?
搜索的提交是按输入法界面上的确定/提交/前进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