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猛地转头,循声望去。
只见官道尽头,一行人正疾步而来,为首那人一身青衫,身形挺拔如松。
他脸上惯常的温润笑意没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仓皇的焦灼与戾气,目光扫过现场,最终,牢牢地锁定在了她的身上。
四目相对。
是裴籍!
虞满看着他疾步奔向自己,看着他眼中那毫不掩饰的惊惶与失而复得的庆幸,心中那堆积了数日的埋怨、愤怒、委屈,如同被针扎破的气,噗地一下,泄了大半。可那口气终究是堵着的,不上不下。
她想说你知道这些日子我过的什么日子吗?
地牢又冷又湿。
还有饭菜也不好吃……
众目睽睽之下,她所有想质问的话都卡在了喉咙里。她看着他冲到近前,迟迟没伸手。
虞满没有动,也没有看他灼热的眼睛。她最后只是缓缓地低下头,伸出纤细的手指,小心翼翼地摸了摸自己有些凌乱的袖袋。那里空空如也。
想来是中途丢在路上了。
她抬起眼,望向终于站定在自己面前、呼吸尚且有些不稳的裴籍,唇角微微下撇,声音轻轻的,带着点哑:
“裴籍……”她如同往常叫了他的名字,只是这两个字。
然后,她像是丢了什么顶顶重要的东西,小声嘟囔道:
“我给你求的平安符……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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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妹宝(表面委屈巴巴),实则你给我等着吧
第28章 自惩
裴籍看着虞满那副摸着空袖袋的模样,仰着头忍着委屈的模样,心里顿时又软又涩,泛起密密麻麻的疼。
他比她想象的还要了解她。
她从来就是个习惯把三分委屈说成十分的人。
这让他想起从前的填仓节。
家家户户都做象征丰收的禾糕,互赠亲友。裴家外总会多出许多一看是年轻女儿家做的禾糕。
每回她恰好来撞见,总会凑过来,拈起一块吃了:“这个甜,你不喜欢。”或者,“看着松软,入口却有些粘牙,你也不喜欢。”总而言之,旁人所赠,总不是他喜欢的。
她将全部吃了干净,时不时偷瞄他反应,最后才会装作惊讶:“哎呀,不小心吃掉了你的。不如……我赔你一盒?我亲自下厨。”
他知道,按照她的性格,指不定这回许下承诺,又抛之脑后。
好在半日过去,填仓节的热闹将近尾声,他终于在她家灶房外,看到了那盘刚刚出炉、形状算不得太规整的禾糕。她脸上还沾着灶灰,眼神亮晶晶地望着他。
他拈起一块放入口中。味道……实在算不上好。米浆磨得不够细,带着些许颗粒感,糖也放得有些不均,一口甜得发齁,下一口却又略显寡淡。她从前确实未做过这类甜糕。
“不好吃吗?”她叉着腰立刻追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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