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屋暂时在那边宅子,等大婚之后便搬回来。”
“喜服我已经备好,明日便送来。”
说完这些,他才从怀中取出一张折叠整齐的纸笺,递到她面前。
虞满疑惑地接过,展开。借着灯光,她看清了上面的字——竟是一份和离书!
文书格式严谨,言简意赅。其上写明:若将来夫妻离心,自愿和离,则家中所有产业,包括宅院、食铺、田产、积蓄等,尽归虞满所有。裴籍无财帛之属。
近乎净身出户。
文书末尾,裴籍的名字已然签好,字迹力透纸背,日期空着,只待虞满签字。
虞满握着这张纸,指尖微微颤抖。她瞬间明白了——这是他留给她的、独属于他们之间的承诺。
“我始终记得,”裴籍看着她怔然的侧脸,声音低沉清晰,“小时候你曾说,人这一辈子,最重要的是有路可退。”
他顿了顿,目光温柔:“这份和离书,便是你的退路。若有一日你想离开京城,我会送你,不会留你。”
“我想,这也应当是你所愿。”
虞满这回才是眼睛一热,“你……”
此时她才发觉心里也是有些怕的,她信自己,也信裴籍真心,但世事流变,难以掌控,临前越是胆怯。
裴籍见她这样,反而心口发烫,他忍不住弯下腰抱住她,似承诺又似玩笑般轻轻道:“我是你的,因此去留都没关系。”
声音温柔,看不见的眸光微深:
“但小满,我亦不会让你有用到它的一天。”
那一夜过后,虞满的心彻底安定了下来。日子在忙碌中飞快流逝,眨眼便到了大婚前夜。
喜来居内外张灯结彩,红绸高挂。夜色渐深,虞满独自坐在妆台前,对镜出神。镜中人眉眼依旧,却即将成为新妇,嫁给裴籍为妻。
房门被轻轻叩响。虞父站在门口,一身干净整洁的靛蓝色布衫,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却只在门口踌躇,不知该进该退。
“爹?”虞满起身。
虞父这才慢慢走进来,却不坐,只是站在几步外,借着烛光一遍遍打量她。看着看着,眼眶迅速泛红。他慌忙抬袖抹脸,喉结滚动,嘴唇张了又合,最终憋出一句:
“若是……”刚说两字又顿住,想起明日是大喜日子,不能提不吉利的“若是”。他懊恼地拍了拍嘴,重新挤出一个笑,声音沙哑:
“便回家来。”
虞满鼻子一酸,用力点头,想让他安心:“爹,我知道。”
虞父又深深看她一眼,转身快步走了出去,背影仓促。
不多时,薛菡和山春一同来了。薛菡眼睛红红的,手里捧着绣了许久的鸳鸯枕套。山春沉默。两人看着盛装待嫁的虞满,一时都忘了说话。
虞满拉她们坐下,笑着打趣:“怎么都这副样子?过几日我就回来了,还得请你们这几日帮我打理铺子呢!”
薛菡破涕为笑:“你就会说!以后就是编修夫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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