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然深吸了一口气之后,咬牙切齿地瞪着卢时,用那已变得低沉嘶哑的嗓音愤然质问:“我明明可以隐瞒,却向你们坦白了真相,你为何恩将仇报?”
卢时正要发作,却又被沈风眠阻止了:“我现在没有时间给你们俩断官司!”言毕,他又看向看了温然,面色阴郁冷厉开口,“你若再不走,不死也得死。”
温然神色一僵,不由得心惊肉跳。她又咬住了下唇,不甘心地迟疑片刻后,还是乖乖选择了离开——无论如何,还是保命要紧,不能辜负娘亲对她的期望。
待温然走了之后,沈风眠才流露出了疲惫之色,而后沉声对卢时说:“你现在这里等待,我要去和王妃交代一些事情。”话音尚未落便转了身,大步流星地朝着他和云媚的卧房走了过去,似是已经预感到了自己大限将至,所以在时间做竞争。
卢时心生悲戚,慌慌张张地喊了一声:“王爷!”
沈风眠并未停下脚步,头也不回地说:“我的时间不多了,有些事情由我必须亲口告知她,不然对她不公平。”
卢时不知晓小王爷到底想对王妃说什么,但他猜测,或许是为了向王妃坦白自己的身份,或许是为了交代后事,或许是为了和王妃告别,或许、或许是为了在临死之前再见王妃一面……可是,这世上真的没有人可以救得了小王爷么?小王爷真的就难逃一死么?不公平呀,不公平!小王爷才刚刚娶妻,甚至都没有见到他的孩子一眼,怎么能死呢?不公平!不公平!
卢时满心愤恨,恨太后,恨先皇,恨上天,甚至恨起了弥迦大师,恨他圆寂的太早,帮不了小王爷第二次。
卢时的眼眶中逐渐蓄满了泪水,特别想放声大哭。无论外人怎么评判小王爷,他始终认为小王爷是这个世上最善良最温柔的人,不该落得如此凄凉下场。
正在这时,卧房内忽然响起了一声惊慌失措的尖叫:“相公!相公!相公你怎么了相公!”
是王妃的喊声。
卢时先是一僵,继而拔腿就跑,风驰电掣地冲进了卧房。
云媚跪坐在床上,手足无措地抱着沈风眠。沈风眠歪倒在了云媚的膝头,双目紧闭面如金纸,浑身上下的每一块肌肉都在紧绷,牙关还死死地咬着,似乎已没了进气,棱角分明的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冷汗。
毒发的比他们想象中还要快。
沈风眠才刚将云媚从睡梦中唤醒,甚至都没来得及开口,青山见便发作了,烈毒噬心,附骨生疼,一瞬间他便不省人事。
卢时的喉咙一紧,双腿也软了,几乎要跪倒在地上。
云媚却如同见到了救命稻草一般,立即冲着卢时吼道:“去西院墙下把那个埋在土里的红盒子挖出来!快去!”
云媚顺势将满心的焦急和惶恐全部大吼了出去,瞬间冷静了下来,而后迅速出手封住了沈风眠身上的几个大穴,也是在这时她才发现,沈风眠的手背上有一道被利刃割伤的血口,再结合他现在的情况,便猜测他八成是中了剧毒。
卢时则如见神祇,又茅塞顿开——如果这个世界上还有人能救得了小王爷,那一定是梅阮!
数年前,江湖上曾流传过一份群雄排行榜,靖安王湛凤仪仅位列第二,位列第一的,则是麒麟门首席梅阮。
对此排名,小王爷曾一度不服气,直至见到了弥迦大师。
弥迦大师丝毫不给小王爷留情面:“你自出生起便锦衣玉食,享尽了这世间的荣华富贵,哪里会知晓众生的悲苦?然梅阮不同,她知悲知苦却又不认天命,比你更懂这江湖。”
这大千世界犹如千里蚁穴,有明有暗,有坦荡有隐秘。小王爷生于昭昭繁华处,梅阮
搜索的提交是按输入法界面上的确定/提交/前进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