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媚缓缓睁开了眼睛,然后才发现自己是趴在床上的,她上半身的衣物也没有了,缠了一圈又一圈的白色纱布。
空气中弥漫着草药的味道。
她尚未从方才的那个梦境中回神,又趴在枕头上怔愣了许久,才忽然因为想到了女儿而惊醒,下意识地就要起身,紧张呼唤:“珠珠!”
湛凤仪一直守在床畔,只因满腹心事,才没能在第一时刻察觉到妻子苏醒了。
听闻云媚的喊声之后,他才猛地意识到她醒了,忙安抚道:“孩子没事,我姑姑、李婶正照顾着呢。”又将双手压在了云媚的肩头,“你快躺下,背后的伤口才刚处理好,乱动容易崩裂。”
云媚行动一僵,回首看向了湛凤仪:“你…姑姑?”她有些意外,却又不怎么意外。她也早该料到的,若非关系匪浅,李婶怎么可能那么关心他?
事已至此,湛凤仪只得和盘托出,紧张点头道:“嗯,李婶是我姑姑。她是我爹的养姐。”
云媚亦无法再自欺欺人,其实真相一直摆在她眼前,只是她自己不愿意去接纳而已,所以才一直糊涂地不闻不问。
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之后,云媚再度发问:“卢时与李婶又是什么关系?亲生母子。”
湛凤仪忐忑回答:“是,李婶是卢时的娘亲。”
云媚默然,又觉得自己特别可笑。
怪不得,李婶对卢时的婚事那么上心呢,亦怪不得,李婶与卢时他爹相处时的表现那么奇怪呢,原来人家是正儿八经的一家三口,不对,是一家四口,只有她是个被蒙在鼓里的外人……
所有人,都在帮着湛凤仪欺瞒她,好似她是个挑梁小丑一样,他们每天都一起目睹她被骗的团团转。
云媚的眼眶渐湿,满腹都是耻辱和委屈,却不想让湛凤仪察觉到她的心思,更不想让湛凤仪看到她哭,唯恐被湛凤仪小瞧了去。
她直接将脸颊埋进了枕头里,咬牙强忍了好久才将那股想哭的伤心劲儿给憋了回去。
但湛凤仪又怎能感受不到妻子的难过与失望,他满心都是不安和惶恐,急切地诉说道:“阿阮,骗你是我不对,我向你道歉,我也不奢求你能够原谅我,我只想让你知道我对你的情谊一定是真的,我敬你,爱你,你也是我在这世上最牵挂和最重要的人,所以我不能让你离开我!”
哪怕是不择手段,也想将她留在身边。
云媚却不接受湛凤仪的解释,反而越发的愤怒:“你若真的敬我,爱我,就不该欺骗我,我平生最痛恨的就是被人欺骗!”
湛凤仪:“我、我也曾数度想要向你坦白,但无一例外都没成,我总担心你会生气,害怕你会怨我恨我离开我!”
云媚冷冷道:“我若是苦心孤诣地圈养了一条狗,我也会担心它离开我,不然我的心机岂不都是白白浪费了。”
“我从没有想过要玩弄你,更没有轻视过你!”湛凤仪慌张、焦急又笃定地说,“我是真心实意地爱你,无论是你男是女是何模样我都会一如既往地爱你,我从很久以前就渴望和你成为夫妻,渴望与你白首同心,但你却总是误会我拒绝我,我不知该如何是好,所以才会想出了这个荒唐的办法。”
云媚却始终看都没看他一眼,不容置疑地回道:“你休要以为和我拜了堂成了亲我就真是你妻子了,我只是沈风眠的妻子,不是湛凤仪的妻子,若沈风眠是假的,咱们的姻亲也就是假的!”
“沈风眠是真的!”湛凤仪急切不已地说,“我就是沈风眠,我现在就活生生地在你眼前,怎么可能是假的?”
“就是假的!所有的一切都是假的!”云媚还是没忍住哭了,委屈和失望如同决堤洪水一般席卷了她的内心,“你和祁连也没区别,都是虚情假意的货色!”
湛凤仪当即就发了毒誓:“我若和祁连一样是个虚情假意的骗子,就让我肝肠寸断妻离子散孤独终老!”
云媚愤然道:“你少在这里惺惺作态了,你若是真心待我,就不会日日夜夜地欺骗我,你每天都像是在玩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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