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有许多话想要和她说。
可他忽然又清晰地意识到,她不会再微笑着坐在他触手可及的地方听他说话了。
他从前觉得稀松平常的场景,也再不可能重来了。
那阵心神俱裂的痛重又袭来,喉头蓦地涌上一股腥甜,朱聿闭上眼,任由疲惫与痛苦将他淹没,他不想挣扎。
“陛下!”
见他仰头倒下,发出一声重重闷响,老内官捂着心口后退一步,福佑连忙蹿上前去,想要扶起朱聿,无奈力气不够,只得抬头招呼外面的禁卫进来帮忙。
焦头烂额之际,一道瘦弱身影冷不丁地站起来,一头碰向棺椁。
“金薇!”玉梅忍不住尖叫,撑着发软的手脚跑上前去,将软软滑落在地的金薇抱在怀中,泪如雨下,嘴里止不住地骂她傻,骂她太自私,竟然想一个人跑到黄泉底下继续服侍娘娘。
金薇气若游丝,慢慢转过头去,看向染了血迹的棺椁,扯唇一笑。
幸好里面躺着的人不是真的郡主,不然她还舍不得撞上去,怕她的血污了郡主的清净。
玉梅她们七手八脚、小心翼翼地将金薇抬了起来,又低声央求老内官给她也请一个太医,那些嘈杂的声音渐渐远去,金薇意识消失之前,望了一眼蒙蒙的天色,想起她的郡主。
此时应该走得很远了吧?
……
北城数十里外的一座山庙里,庄宓时不时转头望去一眼,小径尽头却始终没有出现她心心念念的那道身影。
自从她借着火势逃出行宫,已经有小半月光景了。原本她想带着金薇一起走,但金薇拒绝得很坚定,道她们二人一块儿逃走,难度更大不说,日后若是朱聿反应过来,察觉出不对劲,还会惹来更多麻烦。
庄宓只好与她约定,等避开风头之后,她再设法出来和她汇合。
可都过去那么多天了,却迟迟不见金薇。
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心底浮现出一个她最不愿承认的可能,庄宓面色微白,一双远山似的眉颦起,眸中微光闪烁。
“女郎,吃些东西吧。”
一道低哑女声响起,一同递过来的还有一个用油纸包好的馅饼,庄宓伸手接过,轻声道谢。
那人正是朱危月在信中提及可以助她一臂之力的西央。
朱危月的母亲曾经是中宫皇后,为当时还年幼的女儿留下一些暗桩势力也不稀奇。只是庄宓没想到,西央竟然真的能帮着她逃出来。
见她低垂着眼,连吃东西的时候都无法平心静气,一双忧愁的眼始终紧盯着门口的方向,西央默了默,等她吃完,又送上一筒山泉水:“女郎润润喉咙吧。”
她们这段时日都暂宿在这间山神庙里,西央原本还担心一看就身娇肉贵的庄宓适应不了,没成想她一句抱怨都不曾有,待她更是客气,丝毫没有她熟悉的,那些人惯有的高高在上的傲慢。
等庄宓喝过水,西央还是选择直言告诉她:“女郎不必再等了,金薇不会来的。”
迎上那双带了淡淡愕然的秋水明眸,西央顿了顿,低声将金薇在前一夜私下找到她的事说了出来,又道:“木已成舟,女郎……还是多为自己今后考虑吧。”
庄宓怔然地望向庙外,脑海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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