饮满了血的剑尖寒光一闪,轻而易举地就划破了那只荷包,紫薇花瞬间零落枯萎,轻飘飘地坠落在地。
朱聿看着那只被他分尸的荷包,心中却一点儿快意都没有,思绪漫无边际地飘得很远,要是她还在他身边,见他这样糟践别人的心爱之物,定然会出声阻止。
可她不在。
朱聿嘴角扯了扯,是一个恶意满满的笑容。
觉得他过分的话,今夜就入梦来骂他吧。
他还剑入鞘,转身走了。
“赏她黄金百两。”
禁卫悄无声息地出现,硬声应是。
西央撇着嘴,磕头谢恩,过了好一会儿才直起身子,将那些零星碎片捡起来搂到怀里。
有宫人酸溜溜的:“西央,你的命可真好,那可是黄金百两,还做什么伺候人的活计呀,回乡买上百亩良田舒舒服服地当个地主婆得了。”
西央想起刚才慌乱间那只横在她小腿前的脚,冷笑一声,丢下一句‘关你屁事’,自顾自地大步走远了。
……
北国皇后薨逝的消息以一种惊人的速度传去了金陵。
彼时庄宣山正在训斥儿子,郁夫人在一旁听得轻轻皱眉,等庄宣山端起茶盏,她上前轻轻拍了拍儿子的胳膊:“你阿耶说得没错,这次你是太淘气了,前线是那么轻易闯的地方么?幸好祖宗庇佑,你全须全尾地回来了,不然叫耶娘白发人送黑发人,你忍心吗?”
庄惊祺此时满心满眼都是自己可能要嫁去北国的事,闻言下意识地看向郁夫人,她双鬓都掺了些刺眼的白,可见这些时日有多焦心。
庄惊祺又生出几分愧疚,阿娘最疼他,万一知道他日后要嫁得那么远,还不得哭死?
庄宣山睨了一眼他们母子俩,无奈地摇了摇头。
一道娇蛮女声遥遥传来:“阿娘你不该谢祖宗,应该谢谢自己生了个好女儿。”
屋里的一家三口抬眼望去,话音落下好一阵,才看见一个年轻少妇扶着隆起明显的肚腹慢吞吞地从廊下走来,旁边的紫衣郎君嘴里还在不断念叨着什么,看口型应当是劝她慢些、别生气之类的话。
被庄宛不耐烦地一眼瞪了回去,安生不了一会儿,他又开始絮叨。
小夫妻进了屋,郁夫人嗔了一眼女儿:“你月份大了,随时都有可能发动,怎么还回来了?”
庄宛还没说话,一旁的赵忱就主动揽过责任:“岳母莫要责怪阿宛,是我想着三郎平安归家,她心里一定牵挂,正好趁着旬休陪她回来探望您二老。”
这个女婿没得说,出身豪族,性子温吞,待女儿如珠如宝,很能包容她。郁夫人心中慰藉,笑着点了点头,又转去吩咐女使:“让厨房多备几道菜,阿宛喜欢吃八宝鸡,别漏了。”
庄宛撇了撇嘴:“阿娘记挂着我,记挂着阿祺,怎么不想一想阿宓?”说完,她冷冷扫了一眼站在一旁傻大个的弟弟,“我看若不是阿宓在那人面前委曲求全,这死小子能平安回来?”
听她提起庄宓,屋子里静了一瞬,郁夫人恍惚了一下,轻轻拍了女儿胳膊一下:“不许说什么死不死的,不吉利。”说完,她又张罗着让众人坐下叙话。
庄宛执拗地站在原地,不肯挪步。
她不明白,从前阿娘也很疼爱阿宓,见她日日都要学那么多东西,还心疼得哭了许多次。怎么人嫁出去了,阿娘反而一点儿不挂念了?
赵忱知道妻子的脾气,温声细语地劝,庄宛瞪了他一眼。
庄宣山看着女儿大得吓人的肚腹,皱了皱眉,正要出声让她快坐下,注意力却被外面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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