骤起的急促脚步声吸引了过去。
来人是府上的管事周叔。
见他一副失魂落魄、面色惨白的样子,庄宣山起身:“怎么了?”
周叔向来是个稳重人,能让他露出这副神色……庄宣山心里一动,隐隐生出些不好的预感。
是阿宓出事了吗?
这个念头刚一出来,周叔带着哭腔的声音随后响起:“咱们家二姑娘……没了!”
庄宣山浑身一僵。
“阿娘!”
庄惊祺扶住了软软倒下的母亲,心乱如麻。
二姐姐没了……为保南朝与北国好不容易结下的姻亲不变,他这下是肯定会被送去晋王床榻上了……吧?
……
朱危月在金陵停留了几日,人没找到,却得到了报丧的消息。
看来人是逃出去了。
一想到朱聿此时是个什么脸色,朱危月忍不住笑出声。
该!
屋外传来窸窣轻响。朱危月翻了个白眼,又来了。
或许是错会了她的意思,礼部官员们知道她的习性,一咬牙、一跺脚,什么体统规矩都不顾了,大手一挥,给她安排了许多美少年入内服侍。
有一次朱危月还在里面看到了庄惊祺,不过后边就没看见他再来过,依稀听说是被人捉到巷角打了一顿,破相了。
想起那些秀色可餐的美少年,朱危月心思才荡漾了一下,想起此行真正的目的,又想起隋行川那张尖酸刻薄的小嘴,终是忍住了,不耐烦地挥了挥手:“去去。”
但这日日荡漾,日日拒绝也不是回事儿啊!
朱危月烦躁地起身,目不斜视地从一众水汪汪嫩生生的美少年面前走过,给她安排的这处宫苑占地颇大,朱危月这些时日忙着找人,还没有好好逛过。
鬼使神差的,她朝着荷塘上的一处凉亭走去。
隋行川那人最装了,从前就喜欢在白纱飘飘的亭子里抚琴赏荷。
她沉浸在回忆里,脚下步伐微飘,等那道白色帷幔后影影绰绰的身影再度出现在她眼前时,听着如水的琴音,朱危月第一反应是大怒。
她一脚踹翻了那道屏风,又撕开飘得她心烦意乱的白色帷幔,咬牙切齿道:“一个赝品,给我滚——”
在看到屏风后坐着的那个人时,一切戛然而止。
那人长发委地,目长而媚,一袭白衣,望来的眼神一如既往,带着让她升起熊熊烈火的傲慢。
“我是赝品?”他雪白冷艳的脸庞上倏然出现一抹勾心夺魄的笑,“那谁是真的?”
朱危月怔怔地看着他,神情古怪,半晌没有说话。
隋行川被她盯得腰背发僵,止不住地胡思乱想,这几日泡了加量的药浴,又勤于敷面……难不成还是不能让她满意么?
也不知道她这些年吃得有多好……
酸涩的心思才起,脸上就猝不及防落下一道湿润的印迹。
隋行川面色微变,后退一步,一派良家妇男非诚勿扰的矜持姿态:“方才不是让我滚么?动手动脚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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