细密密的颤栗。
庄宓克制着一到这种时候就心里发慌,想别开视线的冲动,迎上他灼人的眼神,佯装不解:“你?你要做什么?”
朱聿定定地看着她。
看着她她乱颤的眼睫、微微上扬的嘴角、柔白面颊下隐隐透着的绯。
她就是在故意作弄他,但他心里一点儿恼怒的感觉都生不出来。
“我需要你,我想要你陪在我身边,不要离开,不要再看见其他人。”朱聿深深地望着她,语气认真,隐隐透着不可撼动的执拗,又带着一股释然意味,“不是你依附我,是我离不开你,是我需要你。”
他像是被打开了什么奇怪的开关一样,一骨碌把心底闷了几日的话统统倾倒出来,语速又慢又沉,说话间隙也不肯移开视线,像是生怕错过她一丝半点的反应。
庄宓没想到他竟然会直接说出这番话,讶然之余,落在胸腔里的心砰砰跳得飞快,震得她耳朵都在发颤,一时间盖过了其他感官,口干舌燥,想说些什么,唇瓣轻轻开启,却又发现喉咙一片干涩,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四目相对。
依旧寂静无声,却不知道是谁先往前走了一步,微燥的夜风里吹来,带着丝丝缕缕的幽艳花香,庄宓却清晰地感觉到他带着炽烈气息的呼吸落在她眼眉、脖颈间,激起一阵隐秘的酥麻。
就在他要低头吻下的时候,屋里却传来一声细细的叫声。
端端醒了!
刚刚笼罩着两人浓稠到快要化不开的旖旎顿时散去大半,庄宓一把推开他,急步往屋里跑去。
朱聿强行镇定了一会儿,也跟着她进了屋。
庄宓怀里抱着小人,微暖的手拂过她还有些红的小脸,叮嘱她之后不能再吃那种果子。
端端点头,蔫哒哒的样子看得庄宓心头一片酸软,低下头亲了亲她微乱的小卷毛,正要哄她继续睡,却听得朱聿开口:“那果子是我摘回来的,从前在外行军的时候摘来吃过,我以为……是我害她受罪。”
声音艰涩,带着深深的悔意与后怕。
庄宓没说话,朱聿一步一步挪到床榻前,半跪在地上,拉起端端垂下的那只小手,上面还留着淡淡的红疹印记,无声又尖锐地提醒着他的失职。
“是阿耶不对,害你吃了这么多苦。”
端端感觉到握着自己的那只手在发抖,有一阵陌生的情绪像是下雨天的时候院子里吹来的潮湿水汽一样把她包围,端端小鼻子一皱,她不喜欢这种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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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聿僵冷的手上突然覆盖上一阵温热。
小小的一团,带着他从不曾有的热度,就那样主动又坚定地贴向他。
“没事啦!”端端很大度地原谅了他,想了想又乐呵呵地补充一句,“果子是甜的哦!”
如果果子是苦的,还要让她喝很多苦苦的药的话,那她就不会那么快原谅阿耶了!
脸还肿着,小人咧嘴笑起来的样子有些滑稽,朱聿喉头微滚,却是默默无言地倾身上前,展臂把母女俩都揽进怀里。
……
端端的病症来得急,退得也快,喝了两日药之后又活蹦乱跳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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