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在床榻上哗啦啦拼七巧板的女儿,庄宓凝神听着大夫的说辞。
朱聿皱着眉,眼里全是对他医术的不信任:“真的好全了?不用喝药了?”
庄宓余光瞥到端端的小耳朵一下就竖了起来。
大夫擦着汗,颤声道:“是,女公子身体底子就比旁的孩子要康健许多,万幸吃下去的果子不多,吐出来之后毒素没有更深地侵入肺腑,只是红疹发起来的速度太快,看起来才吓人。这会儿已经没事了,是药三分毒,少吃些为好。”
看着每个大夫都要被朱聿抓去质问一通,庄宓无奈道:“大夫说好了就是好了,你不要疑神疑鬼的。”
朱聿动作微僵。
庄宓一边替女儿梳头发编小辫,一边头也不抬地道:“小孩子生病是这样的,发病急,但好得也快。咱们一直焦虑个没完,她看着也害怕。”
朱聿低低应了一声,走到罗汉床旁坐下,高大的影子顿时落了半床,将母女俩都罩了进去。
庄宓手很巧,没一会儿就给小人编出几个花苞形状的小辫子,随手递了面镜子递给她:“瞧瞧喜不喜欢?”
端端捧着镜子照了半晌,高兴地一直甩头:“喜欢!”说完又一骨碌把镜子丢到一旁,扑进了庄宓怀里,仰起小脸甜蜜蜜道,“喜欢阿娘!”
说完,她又站起来,张牙舞爪地扑倒朱聿怀里,被那双坚实有力的手臂稳稳接住,小人顺势搂住他脖颈,在他脸上印下一个湿漉漉的吻,大方道:“也喜欢阿耶!”
朱聿抱着她温热的小身体,闭眼顿了顿,又抱着她起身:“阿耶带你骑大马。”
端端用力点头,花苞似的小辫子簌簌扫过他脸颊,有淡淡的药香气散开。
庄宓坐在罗汉床上,整理着女儿散落满床的玩具,时不时抬头看他们父女俩一眼,小孩子的声音无忧无虑,带着明亮的笑意,飞扬在屋子四周。
看着朱聿像头不知疲倦的马一般带着她左飞飞右飞飞,小人银铃似的笑声里都带了些哑,庄宓立刻叫停:“行了,别把她才吃下去的粥晃吐出来了。端端,下来吧,明日你阿耶再陪你玩儿。”
端端嘟着嘴,胳膊紧紧圈住她阿耶的脖颈,可怜弱小地在他肩膀上缩成一团,企图获得阿娘的怜爱。
朱聿没有养过孩子,自个儿又是摸爬滚打长大的,不知道小孩子,尤其是他的女儿会是这般的稚嫩脆弱。先前让孩子遭了罪,这几日陪着端端养病喝药,更是谨慎,他往常那副阴晴不定、动辄发怒的模样迥异的沉稳姿态让庄宓都有些侧目。
“听你阿娘的话,以后再陪你玩儿。”
看着被朱聿哄下来之后还有些不情不愿的端端,庄宓眸光微闪。
按着朱聿的性子,他不会贸然承诺什么。听他含糊的用词,她大概明白了些什么。
用过午饭之后,端端揉了揉发沉的眼睛,没要庄宓哄睡,自个儿爬上罗汉床睡了个昏天黑地。
庄宓替女儿盖上了一条小被子,转头看向朱聿:“你什么时候走?”
朱聿看着她:“后半夜,等你们娘俩睡下我再走。”
庄宓有些惊讶:“这么急?”是出什么事儿了?
朱聿颔首,这几日端端喝药喝得面如菜色,他也跟着茶饭不思,人瘦了一圈儿,轮廓更显锐利。庄宓想起端端曾搂着她的脖子小小声地说,如果让现在的朱聿抱着她出去兜风的话,隔壁巷子那些小胖子肯定不敢上前来,只能用敬畏的眼神目送他们一路远去。
那该多威风啊!
看出她眉眼间的担忧,朱聿摇了摇头:“是我想回去参加祭祀大典。”
从前他不信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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