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罗咏的话,她摇了摇头:“无妨,赶路要紧,我没关系。”
罗咏等人只得作罢。
庄宓这些时日没少去城郊军营,有些时候还会带上端端,那样金贵的孩子,若是放在别人身上,恨不得捂在怀里爱得跟什么似的,庄宓却带着她来到尘烟飞扬的校场,见她感兴趣,还特地让人做了一根缩小版的长棍给她,任由小人跟着亲兵后面哼哼哈哈地挥舞着她的长棍。
罗咏她们渐渐了解了她们投诚的新主,庄宓看起来柔弱,心志却极为坚定,柔中带骨,不可攀折。她做下了决定,就不会被人轻易说动。
短暂的休息过后,一行人继续赶路。
那一年,从金陵到北城的路,她用了三个多月。这一次却只用了一月有余,即便如此,想起那封狗屁不通的遗书里写的内容,庄宓恨得咬牙的同时,只遗憾于不能更快。
可她又害怕,没日没夜地赶到金陵,迎接她的只有满城的丧幡。
阵阵马蹄声踏破的冰层越来越薄,她们也终于来到了此行的终点。
再度回到金陵,它已易主,不再属于南朝。
庄宓曾以为自己这一世或许都不会再有机会踏足这片土地,上次想起故土,她尚且怀揣着美好的期冀,想和她的郎君、孩子一块儿去看一看她自幼生活长大的地方。
此时她却是茕茕孑立,只得一人。
高大巍峨的城墙投下恍若无尽乌云的阴影,庄宓仰头看着不远处的城墙上飞扬飘荡的北国旗旌,一时静默无言。
“主子?”
身后传来亲兵低低的呼唤声,庄宓回过神来,正要驱马入城,却猛地发现不对。
即便朱聿占下金陵,他不是那等会屠城伤民的人。从前繁华富庶的金陵城外总是排着长长的队伍,有许多百姓翘首以待等着入城,但庄宓转头望去,周围只有她们一队人马。
庄宓心生疑窦,凝神看向城门处的守卫,见他们个个身着北国戎装,面带白布,心里悚然一惊。
见有人靠近,守城的卫兵手中的长刀唰地动了一下,寒光凛冽,映出他们杀气腾腾的眉眼。
“金陵城如今不出不进,尔等立即止步,回吧!”
靠得近了,庄宓才发现刚刚那阵烟雾不是自己的错觉,闻着空气里浓郁到几乎呛鼻的艾叶气息,再看着他们面上捆得极紧的白布,她强压着心头的恐慌,将自己心中的猜测问了出来:“城中发生了瘟疫,是不是?”
卫兵们眉眼一竖,正要喝令她们赶紧离开,罗咏冷着脸上前,将手中令牌往前一送,威声喝道:“大胆!皇后殿下问话,尔敢抗命不答?”
皇后殿下?!
守城的十几个卫兵听到这话,下意识地往那个骑在马上头戴帏帽,身形清瘦的年轻女郎望去,紧接着又想到什么,连忙低下头。
“回贵人的话,冬起大疫,金陵城里如今正不太平呢。”想起瘟疫的源头,那些来自北国的卫兵就恨得牙痒痒,转念想起眼前这位皇后的来历,她的家乡可不就正是背后这座金陵城么?
一时间心情不由得有些微妙。
真的是瘟疫。
庄宓死死攥住缰绳,她听见自己的声音飘飘渺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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