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顿了顿,尾音带着一丝理所当然的轻飘:“既是已死之人,又有何干系,我不计较就是。”
桑琅:……
可是他家君上计较啊!
他被花辞这石破天惊之语堵得额头沁出冷汗,搜肠刮肚也寻不到能既不得罪眼前这位,又能打消她这自寻死路念头的措辞。
而花辞眉目舒展,眉宇间的笑意似乎更真切了些许。
“不过,倒也不必急于一时,”她抬手,慢条斯理地拢了拢被风吹皱的袖口,“总是要徐徐图之的,但既然今日话已至此——”
她话锋微转,目光落在桑琅脸上,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托付:“桑大人若得空,不妨替我在君上面前美言几句?”
“抱歉姑娘,我、我突然想起还有事未办妥!先行告退!”
桑琅几乎是语无伦次地丢下这几句,也顾不上什么进退有据的礼数,转身逃也似地疾步离去,背影仓皇得如同被凶兽追赶。
莲池畔重新恢复了宁静,只有水波轻漾,灵鱼偶尔跃出水面,带起一圈涟漪。
花辞站在原地,目送桑琅慌乱的身影消失在花木深处,那张清冷出尘的脸上,之前刻意流露的温软与生动瞬间褪得干干净净,如同从未出现过。
是,她便是故意的。
谢九晏拿她做局,她被动应对数次,也该是时候,回敬些什么了。
经过上次之事,谢九晏的疑心该已消弭大半,依他的性情,怕是不会再想见她。
可他既未明言驱逐,她便依旧困囿此地,既如此,她不介意再添一把火。
极少人知晓,谢九晏幼时曾被合欢宗的人掳去,那些女修觊觎他的容貌,意图以邪术惑乱其心志,迫他沦为炉鼎。
她赶至时,少年已濒临极限,心口正决绝撞向尖锐的烛台尖端——纵使她险险拦下,那尖锐的铜刺仍在他身上划开深可见骨的血痕,损及心脉。
那日,看着谢九晏死死压抑着刻骨屈辱的神情,她毫不留手地屠尽了在场的x人。
她带着他踏出结界时,稠艳粘腻的血几乎浸透了她的衣袍,每一步都落下蜿蜒的赤痕。
在她的严令下,无人敢在谢九晏面前提起只言片语,但即便如此,那烙印般的耻辱与憎恶,早已深植于他心底,成为一道永难愈合的暗伤。
从那时起,他便最是忌讳、甚至憎厌旁人论及他的容貌,无论褒贬,皆会引他动怒。
这点,在魔宫几乎是心照不宣、无人敢犯的禁忌。
而她方才的那些话,虽与往日大相径庭,却也足够在桑琅那藏不住事的脑子里掀起惊涛骇浪。
以他的城府,不出几日,必定会被谢九晏看出端倪,从而将她这番“大逆不道”的心思,漏到谢九晏耳边。
若知道她今日这般轻佻之言……
谢九晏,你当真还能容忍,“花辞”继续留在这里吗?
晨风拂过,池面涟漪渐起。 w?a?n?g?址?f?a?B?u?y?e?????ü???ě?n?Ⅱ???2?5?????????
花辞收回目光,转身离去。
……
淡金色的光线斜斜铺陈在殿内冷硬的青玉砖上。
谢九晏倚在临窗的矮榻上,只披了件雪白里衣,衣襟半敞,肩侧包扎的细布洇出一点暗红,墨发散乱地垂在颈侧,衬得那张脸愈发清减,下颌线条瘦削得近乎凌厉。
案上酒盏空置,他微垂着眼帘,指间反复摩挲着一枚小巧的银铃,目光却虚虚落在殿内浮动的尘光里,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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