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其、所!”
话音未落,他五指曲张如钩,直取桑琅咽喉!
“护法!”
墨风等人目眦欲裂,想要上前施救,却被凌越身后的魔将死死截住,寸步难近。
重伤之躯已无力闪避,桑琅脸上却毫无惧意,反提起残存的气力,提剑迎了上去!
他手腕一转,剑锋挥出——
“铛!”
金铁交鸣声中,桑琅被震得虎口迸裂,长剑脱手而出,血沫飞溅中,他踉跄着后退,视线却不由自主瞥向殿门。
君上……
恍惚间,凌越第二击已至!
就在这生死须臾,无数画面在桑琅脑海中迅速掠过,最终定格在一张清冷绝伦,又几近褪色的面容上——
“时护法……”
桑琅忽然轻轻地笑了,他闭上眼,于心底无声唤出那个名字,浸满无尽怀念与一丝愧怍。
“我尽力了,如今葬身于此,也算……未曾负您所托吧。”
他撤去了所有的防备,只静静等待着终局。
很久很久,想象中的剧痛却始终没有降临。
四周突然静得可怕。
——?
桑琅缓缓睁眼。
目光所及,凌越僵硬地停滞在他面前三尺处,原本狰狞的笑意,已然彻底凝固在了脸上。
他胸口处赫然破开个血洞,鲜血喷溅在桑琅脚边,似乎还残存着温度。
桑琅彻底懵了。
方才发生了什么?难道……生死关头,他竟潜能爆发,反杀了凌越?
可这怎么可能?!
不待桑琅搞清楚原委,凌越喉咙里发出最后一声含糊的气音,如同被抽掉骨头的烂泥般,面门朝下,轰然栽倒在他的面前!
死寂。
绝对而令人窒息的死寂。
短暂的凝滞后,跟随凌越的叛军们如同被扼住了喉咙,彻底失声。
他们如同见了鬼一般,不可置信地盯着凌越倒下的尸体,又看向桑琅,面上凶戾荡然无存,继而生出了隐隐的恐惧。
桑琅亦被眼前这一幕惊住,久久不能言语,正呆滞间,忽然听到身边的人颤抖着出声:“时、时护法?”
时护法?
已有一年不曾刻意被提及的称呼,让桑琅下意识地皱眉,心头愈发混乱。
都这个时候了,墨风提时卿做什么,便是臆想,也不该如此荒谬。
虽如此作想,但桑琅赴死未成,在听到时卿的名讳后,仍不可避免地再度失了神。
不怪墨风念着时卿,便是他也……
桑琅唇畔浮出一抹苦笑。
若是时护法仍在,怎会是如今的局面,是他太过无能,待在九幽相见,又有何颜面同她交代呢。
桑琅正沉浸在酸楚与自责中,衣袖倏而被人用力地拽动。x
“桑……桑护法!”
墨风的声音断断续续,几乎称得上是语无伦次。
桑琅被打断了思绪,愈发心烦意乱起来,心想横竖都是个死,就不能让他安静一会儿吗?
他皱眉抽出衣袖,一边抬首一边便打算呵斥墨风:“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不过是——”
后半截话语,在视线落定的瞬间,陡然僵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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